离任了,上面塞了好几个小白脸过来,可把老头子我头发都愁白了!” 姜盈月哭笑不得,也想起了以往旧时,取笑道:“冯大人谦虚了,你是大理寺卿,这上上下下都归你管的,手下的人不得力,你不有的是老办法嘛~” “唉,说起这老办法啊!还得是盈月殿下您最厉害!哪像那些在家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一样,他们是尸体不敢碰,犯人不会审,欺软怕硬的很!” “但凡是证物交给他们,定是要被毁坏!每逢这时,老臣就格外想念殿下在大理寺的时光啊…”冯大人越说心情越沮丧。“这幼童失踪案查了几个月,愣是什么都查不出来啊!” “不过说到证物啊,老臣这一把老骨头还算有点用,在一户百姓家中找到了一样,请殿下随我来。” 这老狐狸 姜盈月看着“一把老骨头”却其实正直壮年的冯大人,自说自话的功力依旧换汤不换药,也没扯两句就要带她去看证物了,分明就是想让她入局查案! 也罢,反正她目的也正是如此! 大理寺有严密看守证物的地方,在经过了三个机关门后,就能去到名为廿储阁的地方,瑶琴推着姜盈月一起跟在冯大人身后进入。 廿储阁内按照八卦图修建,证物按照天支地干排列,冯大人进去后,已经有属下手里捧着证物盒等候着。 姜盈月失笑摇头,冯大人虽然古板迂腐得很,可老谋深算他是当之无愧啊!不是早有预谋,真是谁也不信啊!“冯大人原来早有准备啊!” 冯大人不好意思的回头,眼神有点心虚,打开证物盒,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树叶。 “冯大人觉得这有什么可疑之处?” “还是盈月殿下能看懂!那些个臭小子只会耻笑老臣!说这就是地上的烂树叶!” “或许他们也没说错?这就是烂树叶啊,只是冯大人觉得这烂树叶出现在了不应出现的地方?” “嗯,殿下再想想!” 姜盈月将叶子捻在手里,仔细端详辨认,“这叶子正面平滑,反面却有细绒毛,先端短渐尖,中脉上凹下凸,应是在长江流域以南地区生长的杜鹃花的花叶。” 冯大人听完简直想要拉住她的手,再次老泪纵横,多少天了!没人知道的孤独感,此刻消散啊!“老臣此生不把大理寺交到殿下手里,必然会死不瞑目啊!” 杜鹃花喜荫常见在日头少的山脉生长,朝歌地处中原,本就不利于杜鹃的长势,平头百姓养不起杜鹃,而有条件的山脉在千里之远。 这老狐狸还说自己什么都查不到,其实已经锁定了方向! 姜盈月提出了疑问:“此物是在所有案发地都有吗?” “报官的百姓足有十六户,官员家的有三户,十九个案发地,下官发现了十二片同样的叶子。”冯大人用凝重的语气,看向了左前方的十一个证物盒。 姜盈月一一看完十一个证物盒中的树叶,确实是同一个品种的杜鹃花叶,反问道:“既然有方向了,冯大人怎么不去查?” “在城内能养得起杜鹃花的贵人,老臣也接触不到啊!而且这活容易得罪人,实在派不出人手啊!”冯大人摸着山羊须,为难的解释着。但姜盈月明白,不是派不出人手,而是自从她来大理寺任职后,这些得罪人的活都被她揽下来了。 这老狐狸是在点她呢! 姜盈月假笑:“那冯大人可真是!知进退,明得失啊!” “哪里哪里,殿下谬赞了!哈哈哈哈!” 两人各自打着马虎眼一来一回,姜盈月也没说自己会介入此案,在了解完情况后,就提出了告辞。 冯大人也拦不住身为帝姬的姜盈月,只在临走时,语重心长的说道:“陛下命大理寺和宗人府协同办案,这证物老臣也跟宗人府那边提过,可他们听完都取笑我们,说这是小题大作!” “可他们真的不知道这不起眼的细节,往往就是破案的关键吗?老臣看非也!” “此事若非牵涉到了小郡主,那些百姓丢失的孩子能不能回来,怕是无人关心啊!” “老臣就怕到头来,他们都赖上了妖鬼之祸,不了了之!” 这一番剖心之言,冯大人先把自己说哭了! 姜盈月终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冯大人,本宫今日能到此,定然是不会冷眼旁观的,但如今身份形势不利,我只能尽我全力去查,你不必再说了。” 两人共事了好些年,冯大人多少了解她的性子,姜盈月能说出这番话,确实不必担心了! 他不了解皇室,但也能明白其中的波谲云诡,非一般人能窥视。他就做好大理寺卿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