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一十说给我听听。” 黑衣人将大殿中发生的一切如实说了,引来姬尙墨一声轻笑。 “姬素月...她怎么会蹦出来替萧初年开脱...奇哉怪也。” “属下不懂殿下的意思...” “这位公主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货色,可不会因为萧初年与她多说了两句话就主动给萧初年开脱。看来是我的好三哥坐不住了,要给萧暮使美人计。” “萧暮表面四处留情,实则油盐不进。他会接受这根橄榄枝?” 姬尙墨摇头,“难说。毕竟姬素月这个女人样貌身段皆太过难得。” “属下怎么觉得她一张脸看着寡淡冷漠得很...” “如狼似虎的后宫里,她不扮丑些,能活到现在?”姬尙墨看他一眼,“这个女子可是个蛇蝎美人,孝德皇后和与她交好的一派妃嫔怎么死的,你忘了?” “属下...”黑衣人一脑门儿汗,“属下现在想起孝德皇后的死状,依旧触目惊心。” 几年前,孝德皇后突发恶疾,暴毙宫中。传闻死时满头白发,眼球脱落,手脚皆被折断,浑身溃烂憋死在了宫中的恭厕内。 因为死状太过可怖,皇帝立刻下令封锁了阖宫消息,暗查死因。但不知为何,最终什么都没查到,只好以“突发恶疾,自己扯断了手筋脚筋”云云草草结案。 孝德皇后薨逝后,生前交好的几个高位妃嫔也相继去世,不是病死就是意外,给阖宫六院都蒙上了一层灰色阴影。 但一个偶然的机会,姬尙墨得知这一切,都跟那位深居宫内的冷宫公主脱不开关系。 孝德皇后在世时,将姬素月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曾多次滥用私刑,对她多加虐待。照姬尙墨看来,姬素月杀了孝德皇后,完全是天经地义。 只是方式过于偏激了些。 “殿下,陛下命明日再查,我们怎么做?” “恒贵妃不是很喜欢她宫内看门那个小侍卫么,叫什么来着,吴山?”姬尙墨咧嘴一笑,“她滥用权势把这么一个后宫小侍卫调配到前宫当差,看来是真的爱这个情人。既然如此,咋们帮她一把,让他们死后葬在一起,岂不是成人之美。” 黑衣人笑了,“属下明白殿下的意思,这就去传信邵府。” 一刻钟后,邵府 火光映亮邵琛面无表情的侧脸,他随手一丢,将一件长衫扔进火里。 火星四溅,那长衫从火势边缘不甘地爬出一角,上面赫然绣着一排细致的云雷纹。 韩深随意一踢,将这逃脱的衣摆踢入火里。 “主子,这是刚刚从楚王府飞来的信鸽。” “写了什么。” “跟咋们想的一般无二。” “嗯。”邵琛短暂回应,“事成之后,就把绯花杀了吧。” “这个...要请示楚王么?” “请示什么?死人才不会开口,这是他教我的道理,我自然要牢记在心。”邵琛负手,眯眼盯着跳动的红光,“恒贵妃手里攥着的东西,可给皇帝看了?” “当时主子去花园查看的时候,偏殿小厮已经把她的手掰开了,当即就呈给了陛下。” 邵琛颔首,扯出一个冷淡笑意,“不枉我花了些力气让她捏在了手里,她也算死得其所。” “主子其实没必要亲自去假山动手,风险太大了。”韩深皱眉,“属下当时替您去也是一样的。” “风险是太大了...”邵琛轻扬眉毛,“韩深,我动手的时候,四面应该都没有人才对,花园后面是绯花守着,前面是姬尙墨手下的影子守着。” “然而,萧初年到底是怎么从花园前面进来的呢。” 他的声音又轻又淡,像一缕炊烟,幽幽飘荡在空气里。 “是姬尙墨故意把她放进来的。”韩深脸色难看,“好在她没看见是主子动手,否则...” 否则邵琛该怎么办?杀了萧初年灭口还是... 若不杀她,恐怕依照萧初年的性子,定会在殿上实话实说。 “我当时看见了她,蹲在石头后面,颤得像只初生的猫儿。”邵琛低笑,“她太害怕,完全没发现我就站在石头后面。这一吓,她反倒更不敢抬头看看我是谁了。”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在殿中时,她却怀疑地扫了他一眼。 看来姬尙墨是用他引诱了萧初年过来,故意引她撞上杀人的一幕。 “姬尙墨....呵。” 火焰映在那双浅淡的瞳仁上,将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