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早早离开不就好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希望他能出钱帮她盖酒楼。 “哥哥...光做瓷器生意有什么意思?你手里的云瓷轩一年赚那么多银子,接济一下妹妹怎么了?”萧初年理直气壮地叉腰,“再说了,琼灯姐姐也会同意的!” 萧暮哼笑,支着下巴垂眸,似是在思考。 云京很大,站在城墙上放眼望去,一眼就能望见一座宏伟高大的楼宇,其上铺设的琉璃墨瓦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望之让人心生惊叹之色。 这便是云瓷轩,云京最有名也是最大的瓷器铺子。 作为唯一的瓷器皇商,云瓷轩一年的账簿流水十分惊人,页页翻过的均是白花花的银子。 云瓷轩名下八窑,日夜不停烧制陶瓷,上到朝廷,下至民间,近至云京,远到西凉和漠北,是实实在在的闻名天下。 而坐镇云瓷轩的,却是一个女子,名宋琼灯。听闻此人待人和气,诚信至上,也没有富贵人家特有的傲气,甚至常常亲自守在云瓷轩门口,吆喝着招揽客人。 但却鲜有人知道,云瓷轩背后真正的家主,是萧家大公子,萧暮。 “这事儿得和琼灯商量,云瓷轩的钱都在她手里呢。我没钱。”萧暮想了一会儿,吐出这么一句无情的话,“你也知道,云瓷轩的事我很少参与,一切都交给琼灯打理,她只要点头,我就没意见。” “可琼灯姐那么忙,我一年半载都见不到她....”萧初年可怜兮兮地揪着萧暮的衣袖,妄图感动这位活阎王冷冰冰的心。 “那我没办法,我也将近大半年没见过她了。”萧暮把自己的袖子扯回来,捋平那几道被萧初年揪出来的褶子。 萧初年坚持不懈,拿出浑身本领试图说服这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甚至挤出一两滴眼泪,啪嗒啪嗒,惹人怜惜。 然而公鸡不为所动,任由她怎么恳求都不松口。 “我不吃这一套。”萧暮皮笑肉不笑地扫开胳膊上的小手,“这样,我走私账给你划五百两银子,救救急。” 萧初年瞪着眼睛,五百两能干嘛?她随便一件首饰都上千两了! 哎?首饰? 有什么东西自脑子里闪过,萧初年呆了下,就听萧暮凉凉出声,“但前提是,乖乖跟着邵大人温习课业,否则这五百两你都别想要。” “......”萧初年条件反射就要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痛心疾首地点头,“...我答应你,钱什么时候给?” “这不是小数目,等秋猎结束后吧。”萧暮起身,“今晚你回去还是呆在这儿?若想呆着,我让人收拾偏殿出来给你。” “我现在就要走。”萧初年摇摇头,“若不是等你,我午膳后就跑了。” 结果等了半天,等来五百两。 区区五百两.... 萧初年自我安慰,总比没有好。 “先别急着跑。”萧暮一把扯住萧初年的胳膊,“上次跟你说过的事,考虑如何了?” 萧初年一脸茫然,什么事? 眼看萧暮的脸色沉下来,春裳赶忙在萧初年耳边低语几声,让她的脑瓜子清醒了过来。 “啊...是说找贴身侍卫这事儿啊...”萧初年抿唇,“哥哥,有必要么?” “很有必要。” “唔....晚些再说吧,我现在焦头烂额,又要建酒楼又要囤粮食的,还要温课业...哥哥,你就放了妹妹吧。”萧初年瘪嘴,眼里冒出两行清泪。 “.......” 看来这小姑娘确实急着走,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与萧暮分开后,萧初年提裙抿唇快步朝外走。 “小姐,需要这么急么?”春裳在后面气喘吁吁,“现在回去也赶不上粮市了啊...” “啧,我这是急着回京拿银子。”萧初年拧眉回眸,“三日后秋猎才结束,若五百两那时候才来,京南道运过来的粮食早就被低价抢光了,还轮得到咋们买么?” 春裳恍然大悟,随即担忧问,“可若是被公子知道...” “他既然答应我了,早拿晚拿都一样,大不了又被揍一顿。”萧初年回头嘿嘿一笑,“时不待人呐,春裳。咋们跑快点儿!趁哥哥后悔前先把银子拿到手!” 少女的笑容在昏暗的廊灯下狡黠又明媚,春裳一愣,随即也笑了。 “哎!好嘞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