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三五看了范中明的脑袋一眼,尽管是钱观主伪造,但他还是有些嫌弃地拿开。 正如三娘感应到程三五发动功劲,他也察觉到这位白衣女子剑意锁定自己,一旦出手必是绝不容情的狠戾剑招。 “唉,老身宁可她全无武功,安生过完这一辈子。”何老夫人面露疲态,自从家中男丁死绝,她便将这些仅存的媳妇视作己出,尽一切可能弥补她们,不愿她们再受到丝毫伤害。 长青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出来,不过是提高期许,让他人徒增失望。 三娘胜在狂性大作时,能够爆发出极强力量,剑气之锐、身法之速,隐隐胜过范中明。只是考虑到《坎渊九垒》同样以气机深厚见长,拖得久了,恐怕还是死肥猪更占上风。 习武之人境界渐深,对敌交手之际不完全凭耳目五官来判断敌人招式。到了程三五这种层次,更是有一种玄妙感应,能在对手出招之前,察觉到气机功劲的运转发动,被称为武感。 程三五吹了一声口哨,趁机收刀入鞘,从腰间取下范中明脑袋,举到面前示意,还捻指生火,照亮那张蜡黄面孔,让对方瞧个分明。 “没事!”程三五伸展一下四肢,晃了晃挂在腰间的范贼首级:“多亏了这玩意,把三娘吓得不敢动作,这才有机会将她打晕,不然还要多斗一阵!” 心中暗夸一句,程三五猛然停顿,回身旋斩,刀剑相交,霎时双色争辉,气芒四迸,彼此难分高下。 “此事太过凶险,程郎君切莫为之。”何老夫人原本喜悦也归于平静,她早该清楚,三娘的情况哪里是能轻易变好的? “不不不,这事还真可以试试看。”程三五反倒有些跃跃欲试。 长青同样听懂了,赶紧扯住程三五衣袖:“你要假扮成范中明,与三娘交手?” 阿芙见他如此,将其单独带到观外,低声细语问道:“你究竟在盘算什么?” 阿芙微微点头:“此事如果能成,何老夫人必定心服口服,便于我们掌握吴岭庄。” 三娘双目圆睁,发出一阵隐含悲痛的大笑,狂剑乱扫,好似画师醉酒之后挥毫泼墨,几无章法可寻,稍有迟缓,便是斩首断肢的下场。 “还请程郎君指教!”何老夫人问。 长青言道:“对于三娘来说,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亲手报仇雪恨。可是……” “不必如此!”长青连忙虚托,随后问:“三娘如此状况,老夫人可曾延请高人调治?” 程三五周身炎风赫赫,足下火飙,身法已是极快,但三娘不出片刻便追到身后,让他微感讶异。 何老夫人震惊莫名,程三五此人悍不畏死,这等凶险举动,仿佛就是吃饭喝水般轻松写意。 “此言当真?!”何老夫人闻言一惊。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程三五,他本人则是有些尴尬地挠挠脸颊,提起范贼首级:“可现在就剩这么一颗脑袋,还要怎么报仇啊?” 程三五有些感慨,三娘当年被范中明掳走凌辱,可见实力远不如此贼。事后虽然心智失常,但武功却是几乎追平范中明,这等突飞猛进也十分罕见。 阿芙大感意外:“竟然还与此事有关?” “不过……”程三五捧着范中明的脑袋盯了一阵,嘀咕道:“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程三五看向阿芙,拍着手中脑袋:“我记得悬檐众也懂得易容?” “倒是你,小心别被砍了脑袋。”阿芙浅笑转身,去跟何老夫人说明情况。 “喂,你看这是什么?” “难怪要养在后山,这模样如果跑出去,不是惹祸也是惹笑。”程三五连连摇头。 “当真可行?”阿芙又问。 “这疯婆娘虽然疯,但能耐着实不差。” 程三五深吸一口气,恢复如常:“我肯定会小心留手。” 眼见三娘蹂身逼近,程三五气贯刀锋,抡圆旋斩,炎流环结如旭日。 “小心!她对一切敌意举动的感应尤为敏锐!”这是长青与三娘交手片刻得出的猜想。 程三五元功真气绵长无尽,除非是对上刘玄通或铁背鼍龙那等强敌,必须冲破极限,否则足可力战一夜不停。 “我先探探她的底细,你去梅花观。”程三五说话间朝一旁茂密竹林中跃去。 对面程三五不落下风,百炼神刀舞成一堵水泼不进的铜墙铁壁,炎风呼啸、火舌卷动,似有浩大威势渐渐蓄积,随时准备倾泻而出。 “无非一些安魂养神的香药,但真正紧要之处不在于此。”长青解释说:“我看三娘情形,魔障极深,非猛药不可破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