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义气,结义兄弟情同一家,张纪达与他们结下仇怨,必然会招致报复。 见张纪达几乎缩成一团的模样,他也不得不感叹母夜叉玩弄人心的本领。 程三五平平淡淡应了一声,其实他刚才那一手,莫说其他武者,即便是阿芙也难以做到。 长青先是微微点头,他在长安洛阳时,见识过世家豪门在自家庄园别业中修建佛道私庙,若有家人修道奉佛,不用远赴别家寺观,而是在私庙中安身。 “放松,你怕什么?” 长青过往的人生,除了与母亲相依为命,便是在达观真人门下修道,所有事情都是由家人尊长安排妥善。少有的亲历险境,也就是下山前往西域游历那一段日子。 张纪达一愣,望向载着那帮水寨当家的小船,立即明白。 如此一来,张纪达便只能彻底投向内侍省,或许这便是昭阳君的盘算。 “办法?”张纪达飞快思索,先是问道:“昭阳君,恕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那位长青先生到底是什么来路?若是一无所知,小人也想不出法子来。” “还请昭阳君为小人指点迷津。”张纪达猜到对方已经另有安排。 “当然了,这股真气终究不是你自己修成的,哪怕你放着不管,半年之后也会渐渐消散。你动武越频繁,自然消耗得越快。” 程三五望向远方:“你们这些人,总喜欢把什么江湖、什么武林挂在嘴边,真的就懂么?江湖,就是大鱼吃小鱼;武林,就是猛兽吞羔羊。湖州关氏你吃不下,就不会去吃那些小门小户么?” “多谢昭阳君!”张纪达当即下跪叩拜,诚恳言道:“为报昭阳君大恩,小人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看着柳娘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梅花观内各处,长青隐约有些明白,自己或许是忧惧未来人生变化。 但张纪达转念一想,莫非真正想要吴岭庄的人不是昭阳君,而是这位长青先生? “沈舵主这种蠢货坏了先前的安排,你可有补救办法?”程三五负手而立。 长青抬眼望去,就见茂密林木簇拥着一座清幽道观,赭墙黛瓦,虽然屋顶上仍有稀疏杂草,但建筑本身未见损坏,可见修造之初用料做工十分扎实。 “想不出来?”程三五见他如此,冷笑不止。 程三五却是淡定得很,凝神专注,指端隐约可见火光跃动,直接烧穿张纪达衣物布料,三阳真气源源不断度入他身中,巡行百脉。 片刻过后,张纪达肢体颤抖渐渐停息,体内暴烈气机也平缓下来,他立刻明白,昭阳君此举是在度气传功。 张纪达不敢多问,他想起长青的言行举止,分明是教养极佳的世家子弟,其父说不定是朝中大人物,连内侍省的人都要恭敬对待,更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了。 长青稍稍沉默,随后又问:“梅花观过去没有道人主持吗?” 然而迈过门槛,顿时感觉到一股空荡寂寥与颓败气息,梅花观内显然久无人居,香炉脚下苔绿隐现。 柳娘的声音打断了长青的恍惚,上前一步凑近道:“哎呀,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张纪达听到这话,只觉得彻骨冰凉,若是方才回答不能让昭阳君满意,恐怕下场比沈舵主还要惨,而且越想越是后怕。 长青口口声声说要独身清修,但是面对女子真的能够毫不动心吗? “我一向与人为善,你应该是清楚的。”程三五拍了拍张纪达的肩膀,让他惊骇莫名,埋首尘泥之中,不敢有丝毫抗拒。 “听说几十年前有过,后来就没有了。”柳娘嫣然一笑:“梅花观是吴岭庄的私庙,肯定不会随便让外人主持打理。” 程三五瞥了他一眼:“人家是朝廷派来公干的,我也要照顾伺候着,其他的你就别问了。” 沈舵主身死,麾下多位水寨当家遭受重创,那些水寨漕帮必然要重新推选主事之人,这个过程难免爆发冲突。如果自己能够适时干涉,加以收买笼络,使得这些水寨漕帮为自己所用,未尝不能一举扩张,插手过往难以染指的河湖漕运! “小人明白了!”张纪达双眼发亮:“那些水寨漕帮把持运河漕运,不止积累丰厚,更重要是他们凭此长久食利。若能让他们为我等所用,比起寻常田产庄园获利更多!” “既然要你办事,我也不会亏待你。”程三五摩挲着指端焦灰:“度入你体内的那股真气,能随你行功之时发动,让你招式威力更强,身法纵跃更高更快。 然而就见程三五咧嘴狞笑,搭在肩头的五指运劲一抓,三阳真气毫无预兆钻入身中经脉。张纪达受痛惊呼,立时感觉五内灼热,气血如沸。 张纪达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