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何老夫人当即问道:“死伤多少?” “有五名渔民被拖入水中,没了踪影。还有十余人被咬伤腿脚。”劲装女子答道。 “天寒地冻,不好好冬眠,偏要外出伤人,果真妖孽!”何老夫人撑起身子,正要说话,瞥见桌上拜帖,忽生一计,随后说:“给受伤的佃户送去伤药,就说我正在考虑如何对付这群鼍龙,且让他们放心。” “是。”劲装女子正要离去,何老夫人问道:“昭阳君一行人到哪里了?” “方才得到消息,大队人马已经到乌程县了。”劲装女子言道:“当地长官还要设宴款待,他们明日才能来到吴岭庄。” “好,你去吧。”何老夫人沉默片刻,朝身旁柳娘问道:“三娘如今在做什么?” “想必是在后山修养。”柳娘猜到老夫人心思,立刻说:“那我去叫人把三娘带来?” 老夫人摆摆手:“不必了,我过去看看。” 柳娘知晓老夫人性情,她决定的事情无人可以违逆。 吴岭庄远离城郭,位于山间谷地,最早本是关氏先祖在乱世时修造的坞堡。后来关氏开枝散叶,族人散居湖州各地,而吴岭庄经营日久,渐渐成为一座占地广大的庄园。 而吴岭庄也不仅是山脚的屋舍院落,还包括周围大片山林,关氏历代修文习武,家传武功以掌功、剑法见长,祖上也曾有人闯出一番威名。 只可惜范中明为祸江淮,湖州关氏罹难最深,主家嫡脉男丁一役尽殁。那堆被送回吴岭庄的尸身,全是不成人形、肢体残缺的碎烂血肉,凄厉惨状至今历历在目,好似在讥讽着湖州关氏的无能。 偶尔午夜梦回,心志坚韧如何老夫人,还是不免惊出一身冷汗。 何老夫人其实一直都希望报仇雪恨,他的两个儿子、五个孙子,全都死于范中明之手。长孙那不过四岁大的幼子,因为一场风寒夭折,长孙媳妇再难承受,当即上吊自尽。 那段黑暗岁月,吴岭庄几乎隔三差五就要死人,还有婢仆因为看到那堆尸体,直接吓出疯病。吴岭庄内甚至传出家主父子怨魂出没的传说,为了安抚众心,何老夫人还请来僧道做了好几次法事。 可以说,若非何老夫人竭力撑持局面,吴岭庄这个架子早就散了,湖州关氏估计也早早分家,彻底在武林道上除名。 行至中途,回望山林,所见一片萧瑟景象,何老夫人不由得感慨道:“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范中明真的被那位昭阳君杀了,大不了关氏的产业都送给他便是。” 一旁柳娘赶忙说:“老夫人何出此言?若非您力挽狂澜,湖州关氏岂能有如今这般气象?那些来贪占好处的豺狼野狗,凭什么能夺走您多年的辛苦经营?你准许了,我还不准呢!” 何老夫人无奈轻笑,正要说话,忽然感应到一阵剑意逼近,柳娘反应极快,立刻将老人护在身后,扬臂扫掌,一条软索从袖管飞出,舞若龙蛇。 只听得铿然一声,火星四迸,软索末端竟是缀连一颗实心青钢球。 柳娘扬臂旋身,柔软身姿发出不容小觑的内劲,带动软索甩动,末端钢球陡然加速,若是击中人体,丝毫不亚于瓜锤鞭锏等沉重兵器。 然而来者剑法犀利,凌空几剑逼开软索纠缠,如鬼影般瞬间逼近,柳娘被逼面而来的剑意惊得毛骨悚然,惊觉剑锋所指不是自己,连忙回头叫道: “老夫人小心——” 但何老夫人仍旧站立在原地,没有丝毫抵挡回避之意,直至剑锋逼近面门尺许之外,才陡然一转,刺向地面,助来者缓下身法。 就见一道雪白倩影落下,赫然可见一名美貌女子,满头青丝随意披散,身上就穿了一件牙白中衣。她全身上下湿漉漉的,仿佛刚从水中脱出,濡湿中衣紧贴娇躯,勾勒出挺翘双峰,轻薄布料隐约透出肌肤光泽。 视线向下,两条笔直腿胫好似削去表皮的鲜藕,臀股浑圆饱满,下身不着裤裙,肉眼可见颗颗晶莹水珠沿着光润长腿滑落。女子轻轻踮起赤裸双脚,光是站在原地便好似一头从山林深处窜出的白鹿。 一旁柳娘看到来者身姿,即便同为女子也不仅心头怦然,她忽然明白为何当年这位女子被范中明掳走淫辱之后,居然没有被一并杀死。 而何老夫人看着女子的脸庞,想当初自己还一度嫌弃三孙儿找了个眉眼凌厉的媳妇,只怕日后不好相处。 可如今再看,过往凌厉被一股怪异天真所取代,檀口微张、目光呆滞,分明是心智失常之人才有的模样。 她这位孙媳妇原本也是江南武林名门出身,而且芳名广传。可当年回娘家省亲路上,被范中明劫走,惨遭多日凌辱。 同行护卫身负重伤带回消息,关氏父子闻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