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此事恐怕需要昭阳君出面,代表内侍省向州县长官发号施令。” 程三五稍作思索,随后问道:“给你派人,就能找到逆贼,将其一网打尽吗?” 张老凑近笑道:“一旦找到逆贼首脑或那位废帝子嗣,我立刻向昭阳君禀告。这份天大功劳,只能落在您的肩上。” 程三五闻言仰头大笑:“好好好,张老果真是通情达理之人,方才是我冒犯啦!” “哪里的话。”张老心下冷笑,拱辰卫这些人虽然强悍非凡,但往往也被自身能力所迷惑,从而变得盲目短视。 昭阳君更替这事,在张老看来就是两头野兽彼此撕咬,最终角逐出胜利者罢了。真能指望眼前这个莽汉能够干成什么事吗?他无非是上头用来铲除异己的一把刀。 程三五正要离开,忽然又问:“对了,我之前听说,逆党中好像有个高手,叫顾……顾什么来着?” “顾连山。”张老留意对方神态:“昭阳君可曾了解此人过往?” “我是头一回来江南,就听说这边女子个个水嫩,没听说过有啥高手。”程三五直言道。 张老浅笑几声,心里暗骂又是一个范中明,随后解释说:“顾连山早在一甲子前便已成名,曾单人独剑横扫江东无敌手,只是后来参与叛乱。当时他在润州抵挡朝廷平叛大军,孤身闯入军阵,被他格杀八百余人,足见武功之高深。” 程三五闻言沉默,他自己就曾身处行伍,很清楚江湖武人仅凭刀剑短兵,想要硬闯军阵是何其困难。 而且战场军阵不是捉对厮杀,没有那么多腾挪闪转的余地,就算侥幸冲入阵中,一旦身法延滞迟缓,四面八方的攻击立刻合围过来。 这种形势莫说是寻常武者,哪怕是人马披挂铁甲的重骑,陷入敌阵无法驰骋,也照样是万分凶险。 “格杀八百余人,你是在故意吹捧么?”程三五这回着实有些难以置信。 张老稍稍沉吟,心中不由得发笑:“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但张老旋即言道:“军中混乱,或许是引起混乱,后来军吏把践踏致死的也算作是顾连山所杀。但不论如何,此人都是如今逆党之中最为强悍者,昭阳君若是对上他,务必万分小心,倘若不敌,仍要以保全自身为上。” 张老这话就是故意激将,而程三五也如他所料,竖眉圆目,张口怒喝:“笑话!此等逆贼岂能与我相提并论?何况已过数十年,想必此人筋骨已衰,武功再高也难以久战。你速速查明逆贼所在,且看我如何将他首级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