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扇再度阖上,等杨安仁反应过来时,孔一方已经离开书房,倒在地上的两名婢妾也如梦初醒。 她们正困惑于自己为何忽然昏倒,便听得别处院落传来一阵慌乱叫声。片刻之后,儿子匆匆赶来,又哭又闹道:“父亲!刚刚来了飞贼,把我的阿萝掳走了!” 看着顽劣无能的儿子,杨安仁脸色铁青,沉声道:“一个小妾罢了,丢了便丢了,你想要更多姬妾,花钱再买便是。” 儿子却不依不饶:“父亲,您可是圣人任命的水陆转运使,就算是东都留守也要给您三份薄面,这些胆大包天的贼人竟然敢侵门掳掠,您还不赶紧派人将他们捉拿归案吗?!” 杨安仁正因主人先前责备而心生烦躁,当即一耳光抽在儿子脸上,怒喝道:“够了!从今天起给我禁足家中,哪里也不准去!” …… 一身喜服的曲萝被软鞭束缚双臂,耳边尽是狂风呼啸,脚不着地,如同纸鸢般在半空晃荡。 离开国色苑后一段日子,曲萝不仅顺利脱去奴籍,还重新与裴氏族人相认,恢复往日身份,而这一切皆得益于她获得内侍省的赏识。 但是没想到,在嫁给杨公子的当日,自己便遭遇意外,来路不明的飞贼趁着喜宴结束,直接闯入屋中将自己绑走,那些被杨安仁花钱供养的护院高手无一能拦阻此贼。 曲萝并非毫无自保之力的弱女子,可是这飞贼武功奇高,身法又快,仗着轻功在洛阳城各处里坊纵跃,曲萝甚至看不清周围景物,只有一片模糊不清的混杂光影,剧烈的晃动几乎要将五脏六腑甩出来。 恍惚间只觉得一阵高飞,随即束缚一松,曲萝整个人被抛掷而出,落在湿润泥地上翻滚,将新造的喜服弄得满是脏污。 经受这么一番折腾,纵然有武艺在身也不免一阵遍体发软。曲萝带着惊恐目光望向那名飞贼,还未看清对方形容面目,软鞭破风扫来,一双眸子直接爆出两团血花。 受此一击,曲萝当即捂面惨叫,飞贼却好似不喜此等叫喊,再一鞭抽落咽喉,妙至毫巅的劲力直接击碎声带而不伤及其余要害。曲萝身子一抖,张口欲喊,却只能发出呼呼气声。 随即一脚蹴出,正中曲萝小腹,无可名状的剧痛瞬间扩散全身,让她昏厥过去又再度清醒。 而这一切,不过是漫长折磨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