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扯,几乎算得上是凭空构陷、罗织罪名了,赵腾行刺之举,跟洪范学府、河北士族扯不上关系,他就是为了引元飞骏上钩罢了。 “所以啊,你们也是够机灵,知道出事就来找我们。”程三五伸手指着元飞骏,笑道:“要是等掀起大狱,你们锦屏派光是约束武林同道不力这一项,便要狠狠治罪了。” 元飞骏故作不解:“这……难道还有什么凶险?还请昭阳君明示!” 长青见对方语气神态,还有周身含藏不发的气机,不禁发问:“不知琼英子道友师从何方高人?” “你为何想听《阴符天机论》?”长青不解,国色苑这帮花精似乎与强兵战胜之学搭不上边。 “你们都没有出全力。”眼见琼英子投子认负,长青捻着手中黑子,意兴阑珊,望向外面洒满清冷月光的湖水,听着轻浅波涛声,心绪平静下来,并无先前那般拘束。 “程三五,这便是昭阳君的本名吗?”玉茗掩嘴笑道:“好蠢啊,简直就跟乡下人一般。” 元飞骏对长青身份有所了解,听他言道:“你们应该听说去年洪范学府迁至长安的消息。此事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你可知那刺客是什么来历?”程三五笑问。 元飞骏越问越心惊,但是对方明知自己锦屏派,却没有动手捉拿,说明他们尚未知晓全部实情。 如今长青受闻夫子指点,其实隐约知晓《阴符天机论》可以有更高明的阐发,师父所解反倒太过偏重兵家战胜之学,。 听到这个回答,玉茗若有所思,随后端来茶盏,又变成小妹妹般追问道:“陆公子可是陆相家的麒麟儿,又尽得伏藏宫真传,怎会跟这乡野出身、又是内侍省的人物往来?” 长青问道:“可是来国色苑之人,心中欲求污秽不堪,你们也将其视为修行资粮吗?” “不过嘛……嘿嘿,这种修行也没那么容易。”玉茗眼珠一转:“纵然遍历众生悲欢爱恨,可那终究只是别人的悲欢爱恨,若是自己踏足其中,便是一重大关隘、大劫数。眼下就有人深陷劫数之中,只怕不好过了。” 长青微微点头,他至此才算明白,国色苑这些花精绝不是一味仰仗权贵的弱女子,她们也有自己立身处世的盘算。 “我既然来了,那便是有缘,你也不必往返奔波了。”长青言道:“我留下一部阵法结界,供你们参详一番,能够领会多少,就看你们自己了。” 琼英子双眼微微发亮,起身深揖,随后说:“我来为道友研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