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阅藏书,甚至对当面指出达观真人注释的《阴符天机论》有谬误之处。 长青别的还能容忍,唯独不能接受他人辱及师父,当即与之争辩起来。 结果闻夫子一番精妙之论,驳得长青哑口无言,接连几天茫然呆坐,似悟非悟,直到阿芙又一次前来,才发现长青的异样。 “你这小娃娃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照顾程三五?”当时已是深秋,山中寒意渐渐逼人,阿芙除了送来一批布帛,还让秦望舒和几名悬檐众女侍留下帮忙。 往后闻夫子便不再夜闯伏藏宫了,长青原本以为他是有所忌惮,不敢妄为。 后来长青为了炼制饵药进入深山采集木实时,偶然发现一处岩底洞窟。自己师徒二人在嵩岳十几年,堪称是走遍山中每一寸角落,过去竟然不曾发现此地,长青惊讶之余亲自入内一探究竟。 这处岩底密窟看似天然形成,却独具玄妙气象。长青在其中炼气存神,能够感应到五气自然攒聚,不知不觉间想起楚渔父役使五气的无上能功,领会渐深。 当长青以自身真气凝炼成一道神将真形后,正惊喜于自己道法又有精进,便看到闻夫子端坐一旁,满脸兴味盎然。 长青大惊失色,差点要当场祭出神将真形。但他转念间就明白,自己在陌生洞窟独自闭关修炼,此举本就万分凶险,是闻夫子在旁为自己护法。 “如果觉得在这里练功更舒坦,那就来这里好了。”闻夫子留下这句话便飘然离开。 但是从那时候起,长青每次来到这处岩底密窟,都能见到闻夫子出现在此。 闻夫子除了在一旁护法,对长青也不吝指点,让他摸不清对方用意。 长青先前曾经询问过闻夫子的来历,他十分坦诚说自己是拂世锋的一员,却没有说明拂世锋立世准则和所愿所求,反倒是让长青自己去跟程三五打听。 “我先前不说,是觉得你会心生猜疑,还不如等程三五醒过来,让他来告诉你。”闻夫子随便寻一块平坦岩石坐下,变戏法般拿出一个果篮,里面装着黄梨红枣,饱满水润。 “你就不怕我会有先入为主的成见?”长青问道。 “世人难免都有成见,但有些事与其听别人讲,倒不如亲自打听一番。”闻夫子招了招手,示意长青坐到一旁,顺便拿出一颗红枣:“要吃么?” 长青有些茫然地坐下,忘了答话,闻夫子笑着将红枣塞进他手里。 “千头万绪,确实让人应接不暇。”闻夫子拿起一枚黄梨,放在鼻尖深嗅:“我来起个头吧,先说程三五,你想问什么?” 长青看着手中红枣,问道:“这世上真有饕餮这种妖魔?” “妖魔这个说法不太确切。”闻夫子摇摇头:“哪怕是饕餮这个名头,也是后人所加。它是天地未定时便已存在的强大生灵……不对,生灵之说不足以涵盖,至于神魔之称,又不免掺杂太多人世见地,只能宽泛称呼其为大凶。” 长青眉头微皱,闻夫子细细解释说:“虽然至今并无定论,但我总结拂世锋历代前人所得,大致推测饕餮应该是天地未定、清浊未分之际所凝结的物类。强而言之,它们就是先天化生的灾劫。” “它们?”长青难掩惊惧:“难道大凶不止一个?那上古四凶莫非也……” “这么厉害的角色,怎么可能遍地都是,中原九州也就这一个,其余都是攀附混淆之说。”闻夫子言道:“拂世锋里曾有一位前辈远涉西土,按照他的说法,极西异域应该也是有大凶被封印。” 长青若有所思:“莫非封印太古大凶者,便是九龙?” “这也是程三五跟你说的?”闻夫子有些得意地笑道:“看来他也有不清楚的事,这样也好。” “难道九龙之说另有隐情?”长青追问道。 “那你先说说,何为龙气?”闻夫子嘴角带笑,就像师长考校弟子一般。 “龙为山川脉络、气乃天精地华,所谓龙气,便是天地山川凝炼所成……”长青轻而易举做出回答,但话刚出口,他便明白了:“莫非九龙并非真龙,而是天地山川本身?” “准确来说,是已经清浊分定、气序调顺的天地山川。”闻夫子言道:“九乃数之极,并非确切明指哪九条龙,当然这也与上古划定九州有关。总之九龙束缚饕餮,本质上是九州山川经历洪荒之后,渐渐归于平静,形成一个封禁之局。在我看来,这就好比一锅汤羹被撤去下方炭薪,渐渐放凉、不再沸腾。” 这个比喻过于随意,仿佛在闻夫子看来,即便天地倾覆的灾劫,也不过是烹调一般,只需要留意火候,不算什么生死存亡的大事。 “那程三五的来历又是什么?”长青质疑道:“按照你的说法,饕餮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