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不想徒增伤亡,便立刻束手就擒!” 然而阿芙刚说完这话,一时间忽略的蝗虫群便已来到,数目之多,宛如黑云压顶,遮蔽大半阳光。 更糟糕的是,这不可胜计的蝗虫不止是在天上飞,也朝着地面上众人扑来,好似密集雨点一般,随便挥手拨打,都能拍开四五只。 然而这些蝗虫非比寻常,它们飞到常人身上,竟然直接朝着皮肉啃咬起来,当即就有内侍省人手惊呼出声,场面立刻大乱。 “不好!”阿芙有罡气护体,自是无惧,蝗虫一旦靠近就被罡气弹开,可她见到这等情形,心中便暗道不妙。 尽管中原历来有“旱极必蝗”的说法,可是这样突如其来的成群蝗虫,仿佛是有人特地安排一般,要阻止自己捉拿净光天女。 眼见佛耀壁障因为净光天女受伤重创而渐渐消散,阿芙不打算让她逃脱,飞身上前。 程三五见状,不言自明,当即急催炎风,试图驱散附近蝗虫。 此时一直在战圈之外的长青也有了动作,他早已察觉那蝗虫群暗藏异样气机,当即扬手掷出四面小令旗,定位四方,随之掐诀诵咒、运转法力,一重结界自然张开。 与佛耀壁障能阻挡外力攻击不同,这结界展开之后,蝗虫似乎无比抗拒,主动避开结界笼罩范围。 “此处可避,速速靠近!”长青高声呼喝,那些武功稍低的内侍省人手赶紧躲入结界,原本噬咬皮肉的蝗虫也主动飞脱。 可即便有结界保护,内侍省众人也是不断拍打身子各处,唯恐有蝗虫钻入衣物内中。 至于程三五和阿芙二人,他们刚要靠近净光天女,成千上万的蝗虫便聚成一团,如同乌黑飞瀑般从天而降,盘旋飞舞,宛如湍急潮水,将净光僧团牢牢保护在内,不让他们二人靠近。 “我来!” 程三五见阿芙停步,他自己率先挥刀,炎流怒啸而出,瞬间数百蝗虫化作飞灰。 奈何蝗虫极多,一刀劈出似乎根本不能减少其数目,缺口被迅速充实。 一刀不成,程三五怒提炎劲,接连数十刀狂斩而出,方圆三丈之内,炎流叠浪翻卷,无数蝗虫被烧成灰烬,残碎虫尸落在地面,很快积了薄薄一层虫尸焦灰。 纵然程三五尽力施为,仍然不见环护净光僧团的蝗虫数目稍减,而且似乎还在渐渐壮大,蝗虫数目源源不断地受外界补充。 “这蝗虫有古怪!”程三五见炎风刀法建功不大,朝阿芙说道。 “有人在帮净光天女。”阿芙怒极反笑:“果然,她背后还有高人,见我们即将捉拿净光天女,便忍不住出手了!” “我管他是谁!”程三五收刀入鞘,迈开双腿往如同黑潮一般的蝗虫群走去。 阿芙没有劝阻,蝗虫数目如此之多,武艺再高明也无用,因为世上武学就没有是为了对付蝗虫而开创的。 程三五来到虫潮之外,伸手探入,尽管他有罡气护身,可是双臂没入虫潮瞬间,还是感觉到一股巨大冲击,不亚于直接承受山洪泥流,只能牢牢握紧十指,不断提运功力,维系罡气。 而且越往虫潮深处走去,程三五发现护身罡气也隐隐有散逸之兆,心中不由得一惊。 但程三五并未生出退意,他强行迈步,将整个身体挤进黑压压的虫潮,为了稳住身形,他走得极为缓慢,唯恐下一刻被虫潮撞飞出去。 换做是寻常武夫,莫说是否有这等胆魄,面对无可计数的蝗虫爬满周身。光是蝗虫那噬咬血肉的骇人习性,转眼间就能把一个大活人啃成白骨。 程三五不顾罡气散逸,功体运转到了极致,皮肤之下的经络隐隐有炎流循行,整个人变成一团火球,周围蝗虫被尽数烧成灰烬,脚踏之地留下焦黑印痕。 一路走了足有十余丈,仍然没走出虫潮范围,不见净光天女等人。正当程三五疑惑之际,四周忽而一空,虫潮散开,只见僧人尸体倒了一地。 “人呢?”程三五冲上前去,将被啃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僧众尸体逐一翻开,却不见净光天女踪影。回头望向阿芙,她匆匆赶来,同样是一脸震惊。 “居然逃了?”阿芙不解,想不通净光天女是如何做到的。 而此时蝗虫扑人的势头似乎大为减缓,朝着远处农田飞去,落在早已枯萎过半庄稼禾苗上大快朵颐,随意肆虐,将农人本已稀少的收成,尽数蚕食一空。 眼见蝗虫散开,内侍省众人纷纷赶来,这下大家都明白了,净光天女业已逃窜,此番辛苦布置的杀阵竟然失败,谁也不敢开口多问。 长青撤去法术走来观视,阿芙瞥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娃娃若能及时出手,或许能够留住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