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筋肉虬张,比男子腰还粗,仿佛随便一抡就能把人打成肉泥。 “你、你……” 张纪达吓得腿软跌坐,连连撑着身子后退,嗓音尖破:“为什么……怎么会……” “别怕嘛。” 饕餮挥挥手,那头巨大饕兽原地一蹦,朝着远处继续杀戮为害,轻而易举撞碎了一幢屋宅,激起无数瓦片到处乱飞,自然也免不了有许多尖叫惨嚎此起彼伏。 “嗯,不错、不错,习武之人中气足,叫起来比凡夫俗子更有劲。”饕餮好似精通音律一般,连连颔首,同时脚踏鲜血,一步步靠近张纪达。 “你不是昭阳君,你到底是谁?”张纪达已经彻底被吓破胆,两手抓着剑,试图赶走对方。 “差别有这么大吗?”饕餮一撇嘴,张纪达手中长剑自行断成七八节,四处乱飞,其中一截碎片直接射入张纪达左眼,迸出血和惨叫。 饕餮一抬手,捂脸打滚的张纪达被隔空摄起,五指按在小腹丹田,丝丝气机被强行抽出。 张纪达惨叫声越发凄厉,他这回彻底领教到何谓真正的“抽骨吸髓”,一身生机精气、武学功体,尽数为对方吞噬。 仅仅过去十余息,张纪达的身体便肉眼可见地枯瘦下去,他的口中再也听不到惨叫声,只有破风箱一般的细微出气。 轻轻弹指,张纪达残躯落地,尽管尚有一线生机,但那副灰败形容与死尸相比也没多大差别了。 “嗯?有趣。” 饕餮将张纪达功体生机吞噬干净,随即察觉一丝异样,甩手催逼,一股三阳真气从手上散逸而出,化为肉眼可见地火焰,那是程三五先前度入张纪达体内的真气。 感受着火焰焚灼,饕餮笑而不语,手上皮肉刚一烧伤又转瞬恢复如初,直到真气彻底散逸不存。 “程三五啊程三五,如果你只有这点伎俩,那我可就要伤心了。”饕餮摇头而笑,随后闭上双眼,抬脚踏地。 无形震波向外扩散,听雨楼方圆万物随之映射于识海之中,饕餮有所感应,纵身飞掠,来到一处湖池岸边。 “就是这了。” 眼前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园林湖池,虽说是听雨楼几代人营建而成,但充其量是老树垂荫、石板苔绿,谈不上有多精美。 就见饕餮朝一旁抬手虚摄,老树受无形之力摧折蹂躏,一块树心木料被隔空剥出。 木屑纷飞,最终只剩一根短木桩落入掌中。饕餮抬手虚引,天上竟有紫电轰落指端,凝一点雷火之威,如毫笔染墨,在木桩四面写下符篆。 雷火书符,如烙如炙,神乎其技的手段,放眼世间也无几人可比。 书符完毕,饕餮看着满布玄奥符篆的短木桩,很是满意地点头,夸赞道:“安屈提的确有能耐,罗天网地、森罗万象,当初要是让他成功了,未来怕是不可限量。” 说完这番话,饕餮一垂手,短木桩自然落入水中,却没有引起半点涟漪,仿佛没入一片虚空之中,直贯而下,去往不知名的深处。 做完这一切,饕餮笑着转身离开,临走之前像是记起某事,再次来到张纪达身旁。 这位听雨楼之主此刻已经奄奄一息,随便来个人踢一脚就能断气,饕餮言道:“你可不能死,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坏人。” 言罢抬手一指,张纪达枯瘦残躯疯狂抖动抽搐,骨肉异变,一头瘦弱饕兽降临世间。 “去吧,自己找东西吃。”饕餮摆了摆手,完全就像是对待自家圈栏里的牲畜。瘦弱饕兽听懂了,迈着迟缓步伐远去。 做完这一切,饕餮心满意足地离开听雨楼,沿着沟渠河道缓缓漫步,一路欣赏两岸嫩叶初吐的垂柳,缓缓往苏州治所吴县而去。 然而此刻的吴县早已陷入混乱,远远可见城内焰光冲天、黑烟翻滚,成百上千的流民、役夫、水贼,疯狂涌入城中,四处杀人放火、打造抢掠。 江南承平多年,本地官民不识兵戈已久,宵禁松弛、关防懈怠,守城兵士见此情形,早已吓得逃窜四散,甚至无人主动去关上城门,使得城内乱象越发激烈。 “说是逆党举事,然而真到了实处,不过就是一群流民贼寇抢掠府库、恣意逞凶罢了。” 饕餮一路面带笑容,身影在人潮中穿梭,如同鱼群中一条不起眼的鱼,发现他的人若是稍不留心,转眼就会失去他的踪影。 任意漫步,饕餮来到城内一家上等酒肆,不见店家堂倌。二楼临街雅间中有一桌酒席,余温尚存,想必是原来的顾客见到城内乱象,未及下筷便匆匆离去。 饕餮哈哈一笑,干脆落座自斟,望着外面混乱景象,十分开胃。 用餐半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