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雨得雨,有多大的权势,就能驻多美的容颜,有这样天大的好处,我会傻到被你诓骗出去么!” 温惠还是温惠,不过到幽冥暗地变成了女君。 她的笑刺耳瘆人,无往一下子回过神来,回敬她的狂妄: “疯子,你以为披上假皮囊真就变美了!自欺欺人罢了。亏你还自称幽冥女君,道行太浅,一时丑陋不堪,一时卖力遮掩,也不嫌累。” 无往的讥讽当真戳到了温惠的痛处,她怒目一瞪: “放肆!该当教你尝尝拔舌的滋味,再碾碎了喂食那些小鬼,给你活路你偏不走,我这就命那些罗刹拿住你。” 无往逞一时口舌,彻底把这个女君得罪了,极美与极恶的样子都呈现在温惠脸上,那表情简直是要吃人了。震慑得无往不敢再多看她一眼,自是不做声了。 阡陌的心思不在无往与温惠的嘴仗上,就当是为了姜雨芫,或者说是为了自己的那点儿与雨芫有关的念想,抬手欲再拉温惠一把: “罗刹把你害成了什么样子,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跟我走罢。” 温惠哼地一声,向后退出一步: “休要在我面前假惺惺,这回我放过你和那混小子,就当还了从前姜家对我的恩情,我再不欠姜雨芫什么,与她亦无瓜葛,无须往来。你再不走小心我改了主意,后悔可来不及。” 神情冷漠,甩手转身走了。 温惠走得决绝,阡陌欲再上前挽留。 无往生怕她会随温惠而去,紧紧抓住阡陌衣角: “阡陌,别去追,她心意已决,劝不回的。这时她尚顾念旧情,放我们走,倘若被那些罗刹发觉,别说我们难活命,恐怕还要连累她。” 阡陌止步,任由无往拖拉着将她带走。 走得越远,周围就愈加黑暗。 无往的伤痛时时发作,走得很慢,阡陌搀扶着他,好教他走得快些。 无往借着最后一缕微弱的光,看到阡陌神色凝重,知她心里难过,故意调侃: “你平常对我多凶呀!在那人跟前倒收敛脾气,宁可委屈自己,还为她难过,精明如你,也有糊涂犯傻的时候。你和她既是旧相识,想必熟知她的秉性,她想在这里做罗刹女逍遥快活,何必为她多劳神费心呢?” “她不是罗刹女!” 阡陌厉声打断无往。 无往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是便不是,我看她那样子,像是凡骨尚未脱尽,从前她必也是个凡人,竟沦落到这幽冥暗地里来,能活下来也算她的本事。凡人一旦沾染到罗刹,就再做不回人了,那副骨肉早晚被罗刹地魔尽数腐蚀,她就真正成为罗刹女咯!现在想起来她那张脸,我还浑身发毛。好在她有自知之明,羞于出这幽冥暗地,否则,见了光更是见不得人。” 这些话句句钻入阡陌耳朵,却字字入不了她的心,阡陌心里最在意的已不是温惠的现状和将来,而是如何把温惠从脑海里完全驱散,既然改变不了,只好放任不管,重重地说了句: “无往,就当你没见过她,更不要让雨芫知晓此事。” 微光已无,两人完全陷入黑暗。 无往瞧不见黑暗里的阡陌,只觉得她语气沉重冰冷,字字都是强逼他答应,丝毫没有商讨的意思。无往讨了没趣,砸吧一下嘴,话头一转: “那是,此事回去绝口不提,要是让大师兄知晓定然饶不了我们,咱们还要好好想想回去怎么跟大师兄解释。啧啧!虽说那个罗刹女君本来的容貌尽毁,惨不忍睹,然她驻颜有术,幻化如神,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一张脸变得精妙绝伦,想来也是大费周折的。” 阡陌冷冷道: “艳羡了罢,小心涎水淌了一地。” 不加掩饰地讥讽无往。 暗黑中不见五指,如果阡陌能看到无往那回味无穷的神情,不知会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 无往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为自己打圆场: “管她作甚,那等邪魔外道算不了什么。我们走了这么久,约莫着到地方了。” 说着,停下脚步,打个响指,右手中指上搓出一束小小的火苗,立时驱散周身的暗黑。 火苗虽小,也能照出两人来。 “到哪里了?” 阡陌问,随之停下脚步,看无往抬头仰望,也向上望去,火光照不出太远,上头黑洞洞的,望不到尽头。 无往答道: “到了出口,我们头顶上就是浮翠湖,往上去就能离开这里。” 说着,他将指尖的火苗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