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决不眨一下眼。” 阡陌扭头瞧着无往,淡淡道: “你最好不要对我动心思,这样只会害了你,倘若你就此作罢,我还当你是无往师兄,若是你不知悔改,将来,我不知会不会真的杀了你。” 无往没有被阡陌唬住,反而言辞更加恳切: “我愿意为你而死,发乎情而不知为何而起,我身不由己,欢喜好恶皆不由我,教我怎能自抑呢!” 他说的情深意长,阡陌听得无动于衷: “你这话拿来骗自己罢,用不着你为我死,你是你,我是我,什么情起,什么喜恶,都是你自个儿所想,与我无关,眼下是,将来也是。” 唉...... 无往深深叹息一声: “难道是我错付了么,怎忍心辜负这样的良辰美景。” 阡陌哪会在意他的情绪,翘首盼望,期待快些到浮翠湖,不管能不能见到宗志,路过一下也是好的。 小船乘风破浪,行的极快,眼看前方水面越来越宽阔,岸边绿意盎然,飞鸟走兽也多起来。景美不输东鱼谷,生机更胜东鱼谷。 一片无边无际波光闪闪的大湖渐渐展现在眼前。 水中的鱼虾蟹蚌成群结队游来游去,岸上的灵禽异兽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阡陌心系姜宗志,既想快到浮翠湖,满眼里瞧着那些生灵,好生新奇,又好生羡慕,赞道: “浮翠湖果真是个好地方,堪比东鱼谷。” 无往笑道: “确是个好地方,浮翠湖的水源与灵气皆出自东鱼谷,你可记得你们来时老龙女守护的那条河,与我们眼前的这条河想通,最终都汇入浮翠湖。老龙女守的是东鱼谷的后门,此处是东鱼谷的前门。后门防的是修仙求道之人,前门御的是神将乱兵。正因为有令三界将领闻风丧胆的鬼将军在,数万年来方保东鱼谷祥和安稳。” 阡陌疑道: “东鱼谷不是有定真老祖护着么,怎地还要一个将军守着?” 无往言道: “你这就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了,东鱼谷是什么地方?三界修道之首,连天界也敬师祖三分,万物灵源皆蕴藏谷中,有多少贪图灵气的仙神人妖想到东鱼谷修炼大成,都不得机缘。脾性好的尚且光明正大地想法子入谷。德行坏的就不顾什么道义了,更有强势者曾纠集多方兵力,妄图攻打东鱼谷,被鬼将军杀的片甲不留。师祖向来不过问外间的事,重修行断杀伐,自其入主东鱼谷,便再未破过杀戒。可以说,东鱼谷的平安一半靠师祖声名震慑,一半就靠鬼将军战无不胜的威名。” “鬼将军如此强悍,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这你就问对人了。” 无往侃侃而谈: “鬼将军虽然用兵如神,但甚少出世,一直带兵驻守在浮翠湖畔,知晓他的人少之又少。就连大师兄也不清楚他的底细,只知他曾遭受暗地炼狱之难,以凡人之身修成鬼将。此后,他领兵到浮翠湖驻扎,布下集结了多方势力,收有妖兽兵,散仙兵,凡人兵。你可留意东鱼谷多是孩童子弟,那些四体康健的男童再长大些,就要由他们自己选择,是要加入鬼将军麾下守护东鱼谷,或是返回人间,忘却东鱼谷。想留下的就在浮翠湖从军终老,想回人间的便不再记得自己来过东鱼谷一遭。孩童长大离开,世间还会有新的孤儿再来,千百年都是如此往复不止。再说鬼将军,单看他的样貌,当真比厉鬼恶煞更丑陋不堪。数年前我凑巧见过鬼将军一面,说他是凡人之身,实则近乎是具没有血肉的行尸骷髅。那日午时,我自浮翠湖畔潜行,逢小雨绵绵,远远见几个凡人小兵在湖边嬉戏,其中一个水性不佳,大约是被水草缠住不能脱身,他越是挣扎,就越是被往湖中心拉扯,不断下沉。随行的几个小兵忙乱施救,却没能救起那人,眼睁睁看他沉入湖底没了声息。正当那几个小兵惊惧恐慌时,水面激起一层浪花,一个高大的身影自湖面升起,手中提着死鱼般的一个人,正是溺水的那个小兵。先前那几个小兵吓破了胆,纷纷哭喊求饶,口中呼着鬼将军。我藏在岸边的草丛里,尚能看到鬼将军的轮廓,他身穿甲胄,雄壮威猛,兽面盔上系一撮红缨,煞是亮眼。盔下的面容却异常骇人,脸皮几乎是紧贴着骨头,干皱皴裂,没有丁点儿血色,简直就是僵死许多年的样子。远看左眼眶似是没有皮肉,内里有一星惨白,看不清眼珠是什么样子。口鼻迷糊一片,大约也是不成人形。最可怕的是他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拿起了首面盔。我不仅瞧见那只白骨森森的左手,更看到盔下空空的半个脑袋,右边一多半的头骨全没了,裸露着脑浆。鬼将军向右歪歪脑袋,水顺着破碎头骨的边缘淌下来。然后,他又戴上首面盔,遮住脑袋。” 无往讲得入神,仿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