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求死不能。花一样的年纪,经不住摧残。” 轻轻几句话,打消了姜雨芫的念头。 姜雨芫被女人摁在梳妆台前,对镜装扮。 人生第一次,擦了胭脂,戴上珠钗。 竟是在这样狼狈的时候。 女人忍不住称赞自己梳妆的本领,自诩: “我可是东封城里数一数二的妆娘,经过我的手一装扮,别说男人,连女人都能被迷倒。” 哈哈哈! 发出无比得意爽朗的笑声。 镜子里的姜雨芫,果然是倾国倾城美若天仙! 盛世美颜下是遮不住的哀伤与坚毅。 女人满意地走了,出门前,还不忘调侃姜雨芫一句: “姑娘,你是哑巴吗?没关系,你不用说话,只细细品味就好。你想象不到他会多么撩人,让你神魂颠倒,念念不忘。” 砰! 门关上。 姜雨芫的心跟着抖了一下,她站起来,退到大床的帷幕边,摘下发丝里最长的一根珠钗,拽掉多余的坠饰,右手握紧一端,将尖细的另一端藏进衣袖里。 她心里拿定两个主意: 最好,是来的那个人死。 最不济,是自己死。 姜雨芫紧紧盯住门,手心汗津津的。 门一直没有开。 姜雨芫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 房间里挂着许多纱幔,不知风从哪里吹来,纱幔轻轻飘遥。 荡着,荡着,令人生出无限的遐想。 姜雨芫的遐想里都是麦田,无边无际,阔达空旷,蓝天白云,无忧无虑。 过度的紧张,有时会令人的感觉停滞。 姜雨芫在某一刻,失去了感觉。 当她恢复知觉时,一只手正在背后抚摸她。 从发丝到脊背,向下游走。 该死! 姜雨芫抬起右手,快速转身,刺向背后那人。 一只大手握住姜雨芫的右手。 立刻,又松开了。 强大的惯性下,姜雨芫手中的珠钗刺入那人的胸前,鲜血渗出,染红银色的衣袍。 姜雨芫吃惊地睁大眼睛看着那个人, 面色发白,下巴尖翘,鼻梁挺直,丹凤眼里闪着微微银光,薄唇带笑。 银牙! 许多年过去了,他的样子一点儿也没有变。 唯独少了斗笠和佩剑,在这种地方也不需要那样的装扮。 姜雨芫喊出来: “银牙。” 银牙向后退了一步。姜雨芫的手还握着珠钗,珠钗还插在银牙胸前, 连带姜雨芫也随之向前倾斜。 银牙倒在了大床上。 姜雨芫扑倒在他身上,慌张地松开握着珠钗的手,不知所措。 银牙一手抚摸姜雨芫的头,笑言: “你长大了,更教人喜欢了。” 毫无间隙的距离,姜雨芫甚至听到银牙心跳的声音,从他眼睛里看出别样的神情。 是的,姜雨芫长大了,在银牙眼里她已不是那个女童,而是个十四岁的少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