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赴宴》 亦利/文 第一次见傅晏归那天,孟轻坐在悬崖边喝酒,傅晏归从天而降。 似是神明降世。 遇到傅晏归那天孟轻临时起意去郊外的飞仙山看日出。 许沉曾经无数次和她提过想去飞仙山看看日出,她们也约过好几次,不过身为社畜的孟轻一到周末只想睡懒觉,根本起不来。 所以她们次次无法成行。 夜色正浓,孟轻按下车窗趴在窗户内侧望着帝都沉睡的夜色。 夏末的风拍在脸上,很舒服也很惬意。 飞仙山不是国内看日出的最佳地点,甚至连好都算不上。 许沉想去飞仙山看日出纯粹是因为她的一个梦。 半年前许沉做了一个梦,梦里许沉和孟轻也是临时起意,大半夜打车去飞仙山看日出。 许沉告诉孟轻,她梦里日出美到让人失语,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无论日出还是日落,孟轻都没有特别执着,就和孟轻来这世上一遭一样,她的人生人生态度主打一个随缘。 路上路过看到好看的晚霞,孟轻就多看两眼,晚上睡不着,她就顺便看看太阳从东边升起的样子,看看这座繁华却始终不能让她有归属感的城市被初升的朝阳照亮的样子。 但要孟轻牺牲本可以睡懒觉的周末早起看日出好比要她半条命一样残忍。 半年来许沉总共和孟轻提过三次来飞仙山看日出。 第一次没能成行是因为假期调休,第二次是因为孟轻加班,第三次是因为孟轻定了闹钟却起不来。 后来许沉忍无可忍给孟轻下最后通牒,让孟轻无论如何要在今年许沉过生日那天陪她来飞仙山看日出。 碰巧的是许沉过生日那天恰好是周六,孟轻鸽许沉那么多次,这次实在不好再拒绝,于是答应下来。 可谁能想到看上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在离许沉生日只剩下七天的时候横生变故。 生日的主角今年却不在了。 只剩下孟轻一个人孤零零去许沉一直心心念念想去的飞仙山,看许沉梦里最美的日出。 车子停在红绿灯路口,歪靠着车门的孟轻在百无聊赖中视线无意扫过车窗外。 天是黑的,通往布里市郊区飞仙山的路上是寂静的,她和这辆车好像是被夜色遗弃的一粒红尘,飘飘浮浮被困在这里。 60秒的红灯。 比她人生的幸运值还长。 孟轻兀自漫天漫地胡思乱想,耳边卷过来一阵风扫过她耳廓。 凉凉的。 孟轻听到前座的司机咕哝了一句:“哟,这大晚上还能在郊区看到豪车,稀奇。” 如果不是司机这一句话,孟轻压根不会关心停在隔壁车道,也在等红绿灯的那辆车。 孟轻对车知之甚少,对豪车更少。 对孟轻来说,隔壁车道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牌号更打眼。 一串单一的数字。 66666. 孟轻看不出来隔壁那辆车多贵,但是单看这串车牌号,孟轻也能猜到这车来头不简单。 国人无论是挑手机号,楼层还是日子都讲究数字吉利。 车牌号更是如此。 可吉利的数统共就那么几个,而帝都的车却不知有多少。 66666这个车牌说是一牌难求都已经是保守说法。 像这样的车牌号普通人平时都看不着。 孟轻还在研究隔壁车酷炫的车牌号,忽然一抬眼看到那人从车里伸出一只手,姿态松弛慵懒的搭着车窗。 男人手上戴着一块黑色腕表,手指修长,手背冷白的皮肤透出蓝紫的青筋颜色,骨节分明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孟轻看的眼神一滞,长时间地愣住。 男人的手像艺术品。 他们等的是左侧车道的红绿灯,而隔壁那辆豪车等的是直行方向的红绿灯。 左侧车道亮起绿灯。 司机踩着油门驶出车线。 孟轻的视线却无法从那人的手上挪开。 当后座的孟轻与驾驶位的那人位置齐平时,车上的男人忽然撇过头对上孟轻的视线。 眼神交汇的一瞬,双方都很平静,没有多少意外。 男人直勾勾地看着她,目光大胆而直白。 匆匆的一眼,孟轻也直白而落落大方的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