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阵完成!” “西阵完成!” “东阵完成!” ……大阵中央的沈若尘和乔羽祺始终等不来北阵的消息。 北边还被浓重的猩红色雾气所包围。 “我去。”乔羽祺长剑已经出鞘。 沈若尘深深地看了一眼乔羽祺,用早已嘶哑的声音说道:“乔羽祺!命你率五万镇林军精锐,速战速回!” “主帅,三万足矣,阵眼防守不可懈怠!” “去!”沈若尘厉声说道。 乔羽祺抱拳缓缓后退,同样望着沈若尘,就在他转身,身后残破的披风扬起时,他听到沈若尘说:“万事小心。” 结果这一等,就是三天后,如果沈若尘没有记错乔羽祺当初是如何教他看手表的话。 这三天的时间里,前前后后又派去了六万人。 “北阵,完成!” 随着这一声期待已久的声音,沈若尘高声道:“阵起!” 随后沈若尘朝着北方看去,北阵冲天金光的中央,只站着乔羽祺一人…… 仿佛是感受到阵中沈若尘的注视,乔羽祺缓缓转过身,早已破损的身体晃了晃,吐出一口鲜血来,嘴角嗡动着想要说些什么,而随着那一晃,冲天的光柱一下子暗淡了几分。 “阵中三万浮屠军,随我去北阵!”沈若尘翻身上马。 浮屠军同样是彦国精锐,与泯云骑善于野战突袭不同,他们极其擅长攻守城池,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了。 …… 望着西北的天空,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殿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报!圣……圣上!” 那人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满面尘土,几近看不清楚面庞,而他身后数人则是刚一到就纷纷从马背上摔下。 “功,功成!”那传令兵哭倒在地。 “那尘儿呢?” 那传令兵没有回答,闻言痛苦地锤着地面,身后几个传令兵哪怕昏迷着,眼角也留下了血泪…… 那传令兵双手已经敲的血肉模糊,哀嚎的声音近乎响彻了整个皇宫。 顾烟杪身形几乎站不稳,却依旧踉踉跄跄的跪倒在那传令兵身前。 下一次那传令兵锤击地面时,敲到的是顾烟杪的手,那手腕上的镯子早已冰凉。 “大彦……清剿厉鬼……共派出一百三十七万人,战事惨烈,后勤粮草的弟兄们都上了……詹青山詹将军走前,令我等五人……传令!” “除我等五人苟活,一百三十七万人,全……全殁!” …… 沈若尘率兵赶去支援乔羽祺的时候,因为北方阵眼的那一瞬间的暗淡,整个大阵开始碎裂。 与其说是大阵碎裂,倒不如说是这一整块大地都开始崩坏。 而随着沈若尘率三万人赶到近前,众人才明白乔羽祺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厉鬼的攻击重点放在了北阵,乔羽祺率兵赶到的刹那就明白,想要再回去已经是奢望,哪怕再来十万兵马,能守住北阵都已是奢望。 乔羽祺笑了笑,回头说道:“可愿同我赴死?” 这声音他自己听起来都分外洒脱,与那年遇见他们兄妹二人时一样。 此时此景,能做的只有比厉鬼更狠,他们选择了祭阵。 所有战到最后还剩一口气的人,在最后都化作了鬼,用着残存的意识朝着厉鬼发起了冲锋。 直至魂飞魄散,再无来世…… 沈若尘只听到光柱中的乔羽祺朗声道:“沈若尘!你那时答应我的可还作数?” 沈若尘从马背上几乎是滑下来的,泪水不知何时早已聚在了下巴,浸透了脚下的土地。 下一个瞬间又站了起来,一如初见时那样朗声道:“作数!下辈子也算!” “放心去吧,北阵有我!” 这是沈若尘率三万浮屠军返回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三万浮屠军返回时,身上滔天的杀气已经盖过了周遭厉鬼的嘶吼。 等等! 那些声音! 周遭的厉鬼跟着他们一路去到了阵中,最核心的阵眼所在。 所有人都以为厉鬼是没有灵智的……却不曾想,他们用了最简单的方法,取得了最大的成果。 面对着这核心的阵眼,猩红色的雾气汇集,进而成了滔天的龙卷风。 阵中不知何时传来了一声:祭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