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愿意的话,我派人将你送回秦俊身边,或者将你从朱雀阁死士名录中剔除,这两者你选好了告诉玉簪。”楼近月转身离去。 见她迟迟没有做出决定,楼近月决定逼他一把。 她正要离去,却觉袖口似乎被什么东西钩住了。 楼近月转头看去,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眸。 “我愿意做你的眼睛,帮你铲除阁中叛徒!”张嘉树的声音掷地有声。 很好,鱼儿上钩了,小孩子果然还是需要逼一把…… 楼近月勾了勾唇角,眸中露出点点温柔的光,照得眼前人有些诧异。 不是说阁主向来凶神恶煞不近人情吗?为何他从她的眼中看出了一种不应该存在的……温暖? 恍惚间,张嘉树不知怎么到了楼近月的书房,惊讶地下巴都要掉了下来。 不算小的一间书房里,四面书架直通天花板,黄花梨制造的架子上摆满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文书。 张嘉树倒吸了一口气,第一次对阁主每日的工作量有了具象的了解。 “但凡在我身边的死士,都不能用在家中的名字。” 楼近月见他一脸震惊倒也不觉得奇怪,开口将他拉回了现实。 张嘉树回过了神,回头看了眼守在门口的玉簪,开口道:“玉簪也不是本名?” 楼近月点了点头,解释道:“阁主的贴身死士任务又重又危险,接手的都是暗杀世家贵族大人物这样的任务,稍有不慎便会意外身亡,为了保证家人不受牵连,每一位贴身死士从任职起到死亡,将不再使用真名。” 这是楼近月还未成为阁主之时向老阁主提出的建议,这么些年一直未曾修改沿用至今。 张嘉树被一屋的气派震惊,被楼近月的深思熟虑所感动,虽不知真相,却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所感动。 “请阁主赐名!”他抱拳,心悦诚服地跪在楼近月身前。 楼近月不言不语,盯着桌案上摆放的一支雁羽。 那是卫渠的雁身上掉下的羽毛。 “叫寒雁吧,鸿雁传音,希望你能做好我吩咐的任务。”楼近月失落地盯着雁羽久久移不开眼睛。 张嘉树没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喜出望外地感谢阁主给他赐了个好名字。 楼近月将这支雁羽夹在公文中,强行逼迫自己回过神来,吩咐寒雁务必尽早拿到秦俊同蔡家签订的合约。 得了新名字,又重新获得了支撑自己前行的信念,寒雁从心底觉得不虚此行,兴高采烈地出了门。 “阁主身边又有一名得力的助手了。”玉簪为楼近月感到高兴。 “得力的助手吗?”楼近月将这个称呼反复念叨。 得不得力她还不知道,还得看看寒雁心中的信念到底坚不坚定,能不能作为最强大的支柱,在即使面临世界观崩塌的瞬间也能支撑住他整个人挺过艰难险阻。 一路走来,楼近月深谙此道。 春日将近,眼看着春祭也即将近在眼前。 同前朝单纯的祭祀不同,姜国的春祭不单单要祭祀祖先,还是城中少男少女相识相恋的大好时机。 虽身处乱世,可生长在皇城边的姑娘公子们总还是想着办法让日子过得不那么凄苦。 前几日天香楼出事,城中沉寂了好久,直到距离春祭还剩三日,城中百姓这才大着胆子从家中出来,大街小巷重获新生般热闹了起来。 就连一向安静的楼府都变得叽叽喳喳了起来,府中的女孩子从街市上买了鲜花,起初只是将自己的卧房装点地鲜亮,后来见楼近月并不反感,各个倒是自作主张将这些鲜花做了花环挂满了整个屋檐。 楼近月揉着太阳穴躲在书房里看着阁中传来的文书,房里的香将整个屋子熏得烟雾缭绕。 玉簪担忧地看着她,提议道:“阁主若是不喜欢她们吵闹,属下将她们召到庭院中训斥一顿,将府中恢复原样。” 楼近月从堆积成山的文书中抬眼,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天下百姓皆苦,好不容易有这样热闹的日子,就让她们吵去,左不过也只有这几天,我忍了便是。” 她虽这般说了,可玉簪明白,阁主若一直在这样的环境中待着,又一直压抑自己的脾气,离疯魔只差一步之遥…… “萧燃今晨差人过来,说听闻阁主喜欢安静,特地给阁主送了一套安静气派的院子,您若不嫌弃可以搬到那里住。” 宛若旭日冉冉升起,楼近月抬起了脑袋,用眸中明亮的光芒告诉玉簪:她一点都不嫌弃! 是夜,萧燃无奈地坐在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