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裹了一层又一层,又在手背上测了好几次温度,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抬头看向少年,“前辈,把后背掀起来我看一下。” 及川乖乖转过去,又把衣服掀起来。 少年很瘦,微微弓着身子,背脊突出地似乎每一节都格外清晰。后背的白皙肌肤上果然一片青紫斑驳,甚至有的地方大概是划到了计分板尖锐的角,有鲜红的划痕,甚至有干涸的丝丝血迹。 秋元举着冰块的手就这样愣在半空中。 这些伤痕像是落在了她心上,让她感受到一阵阵的抽痛。 她顿了好一会儿,才将冰块轻轻按上去,微凉的触感让年轻的身体下意识地颤了一下。 “会有些冰,前辈你忍耐一下。” 房子里很快静下来。除了窸窸窣窣的撕开棉签包装的声音,药罐被拧开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连时针走着的声音,都能被分辨出来。 秋元耐心地将每一个伤口都处理妥当,才轻轻地将少年掀起的衣服放下,扭身将桌上散了一桌的药收拾好。 及川片刻后才慢慢转过身,他看向起身将药箱放到客厅旁的红木柜子里的秋元,忽然站起身跟了过去。 秋元一回身,便发现高而瘦的少年站在她的面前。 他盯着她,问,“爱酱你,今天有一瞬,是不是对我失望了?” 秋元发现他的眼角再一次红了,总是玩世不恭的脸有着显而易见的迷茫和挫败。 “我不想自怨自艾,可是,今天我看见爱酱转身的背影,我忽然觉得你要离开我了,”好看的少年语气低落,“一个永远没办法给你带来胜利的及川大人。” 秋元愣了愣,心里涌出的痛感叫她一时说不出话。 她无法骗他,因为分离确实就在眼前了。 “你还愿意相信我吗?相信我可以为你带来胜利吗?” “我相信你,一直以来,从没变过。” 秋元想,这和知晓剧情没关系,即使她从没看过漫画,这些日子足够让她坚定无比地相信,他终会胜利。 少年毫不掩饰地满怀情意地低头看着她。 他从没说过阿根廷的事情,他也永远不会告诉她他为了她放弃了唾手可得的一直梦想的舞台,而选择了一条更为艰难的道路,只为陪在她身边。 他只是看着她,带着少年最真挚的爱意。 然后再一次说那句被无数次重复的话,一如从前。 “爱酱,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你知道吧?” 秋元说不出这句被说了许多遍的话有哪里不一样,明明每个字都一样,可今日,她却敏锐地察觉到这句话和以往的任何一句话都不一样。 他像是剖开他的心肺在向她示爱。 她想,大概是拼尽全力的一战仍以失败告终,是这六年最后的句号仍让人遗憾。 所以他眼里的脆弱与惶恐这样明显。 她不知道,这是自私者的牺牲,是掌控者的臣服。是他及川彻,这辈子最拿的出手的盛大的情意。 秋元难得的主动的投入少年的怀里,她的声音低而柔,“你做的很棒,阿彻。” “你不知道,我多为你骄傲。” 为赛场上一往无前,赛场下坚韧不拔的你,我骄傲无比。 她试图去摸少年的头。可因为身高差,她需要十分努力地踮起脚,身躯无法避免地有些摇晃。 少年及时扶住她的腰,然后乖巧地弯下了腰,低下了头。 她微笑着去摸少年的头,像他每一次摸自己的头一样。 她说。 “阿彻,败者亦有荣光。” “我以你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