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顾四周,朝着一条相反的路走去。她的健康并没有得到充足的恢复,再加上魔力的消耗和高热,这些都令她开始分不清周围的方向。 她迷路了,体力也消耗殆尽,踉踉跄跄竟然走到一片从未涉足的丛林之间。 气温又下降了一些,但月光把林子照得惨白,远处麻瓜们修的灯塔发出红光,海的腥味顺着风扑面而来,法朗西斯从不知道这附近竟然有海,她又强撑着向前走了几步发现前方竟然是处断崖,断崖下方是一望无垠的海。 她太累了,体力早已经消耗殆尽,恍惚之间她听见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法朗西斯。” 她勉强打起精神,在黑暗中看见一个瘦长高挑的身影正走过来。 海风不断从悬崖下方咆哮而来,法朗西斯能够清晰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她看清来者的面孔:是德米特。 “你怎么在这里?”她感到十分疑惑,但在这种情况下能碰见一个熟人,她还是很高兴。 德米特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我来带你回家。”他说。 法朗西斯来不及反应,只感到颈间一痛,德米特迅速地把针管中的麻醉剂推了出去,冰冷的透明液体迅速进入法朗西斯的血液中。 …… 再次醒来时,法朗西斯发现自己躺在一辆狭小逼仄的马车里。 德米特坐在对面,他穿着阿尔阿拉夫猩红色的军服,但看上去却孱弱不堪。 法朗西斯不禁产生一种时间与空间交错的混沌感,她回忆起大概是七年以前,德米特也是这样和她坐在马车中,并把她送到了阿尔阿拉夫唯一的火车站。 大约是察觉到动静,德米特看了过来。 “法朗西斯。” 他声音颤抖,年轻英俊的面孔显现出死人般的灰败之色,紧接着,他扑过来跪在法朗西斯脚边,哽咽、哆嗦着说道, “对不起,法朗西斯,对不起,他们找到我了,你叔叔找到我了。” “他们让我找到你,否则——否则就杀了我。” “对不起,法朗西斯,他们会杀了我的,我必须找到你。” 法朗西斯怔了几秒钟,轻轻揉了揉德米特金色的柔软短发。 “小可怜。”她说,然后讥讽地笑了。 她顺着车窗看向暗沉的天空,七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天气,德米特把她藏在狭小逼仄的马车中带她逃出生天。 而今天,他是要带她回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