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眼睛盯着,却恍若未知。 见他明显装聋作哑的态度,洛乔昔忍不住低声道:“怎么回事你,人家是和尚,我也不是来者不挑好吧。” 她本意是开个玩笑。 谁知,墨倾池垂眸道:“他长得没我好看。” 洛乔昔被噎了下,随即道:“对对对,所以我要找也是找你。” 闻言,墨倾池唇角笑意若隐若现,朝门外僧者微微颔首后,独自进去了。 人在远处石凳坐下,背对着门口身影挺得直直,洛乔昔实属没想他竟乐意听,她摇了摇头,心想:算了,这已是小师弟最大的退让。 清晨的初阳很暖和,洛乔昔无法出结界,只能站在门口。 那僧者看了她一会,“洛施主可还记得家师?” 洛乔昔心里疑惑,随即想到方才对方称元隐寺主持为师叔,少顷,诧然道:“是...将菩提灯交给我那位大师?你是大师徒弟?” “家师从前就喜欢云游,有幸与令尊结交,才会将菩提灯交托于家师。” 那双静默的眼睛光华不磨莹,仿佛能穿透世间一切。在他身上洛乔昔发觉一股纯净平和的气息,与菩提灯所出同源。 “解铃还须系铃人,万事不可强求,顺其自然方找得出路。”悟缘道:“施主眼中似有忧虑,贫僧想提醒一句:若将来施主遇到什么困难,请记住火是死劫亦是生机。” 僧者说完这句便微微俯身告别。洛乔昔注视那袈裟佛衣离去,沉吟片刻,方回到院落石桌,这时墨倾池已经翻阅了两本,她坐下时,他从书中抬了抬眼睫,道:“其实我听得到...” 洛乔昔淡然道:“我知道。” 修仙者五感灵敏,他们正常说话,石桌离院门口也不过二十来步,听不到才怪,何况墨倾池如今修为大有所成。 墨倾池抿了抿唇,又继续翻阅。 在他看来,那僧者说的话无疑是在劝说洛乔昔不必那么着急解除命契,实际上他也心里有这种想法,无论冥龙是否会复活,他都不希望解开命契,唯有这层枷锁在,他才能感受到对方.... 据元隐寺拿来的线索,菩提灯缔结双方魂魄,而雾山时墨倾池身中情毒,灵力冲破元神受震,引菩提灯复苏。 与之前他们所了解大差不差,唯一不同,菩提灯缔结术复苏,必须由一人做牵引。洛乔昔在溯洄镜经历不过两月,墨倾池被封印,而她有没有见到她父亲,没道理缔结命契。 莫非是她母亲将尚在腹中的她缔结的?!洛乔昔觉得有点扯,但又忍不住想,那时候墨倾池究竟有没有意识自己将与个陌生人缔结这种契约。 洛乔昔偷偷朝墨倾池看去,发现他正凝思,感觉没在听,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无意间碰到那摞书籍,险些掉落在地,幸好及时稳住,但还是有几本掉落。 她轻拂去上面脏污,这时她看到一张夹在里头的纸,于是便张开一瞧。 上面的字样好像在哪里见过?洛乔昔诧异同时,自言自语道:“这字看不懂呢?” 恰逢墨倾池抬头一望,眼神顿变。 然而还没等她递过去,一只手倏然抽走手上那张纸,墨倾池盯着那纸的眼神尤为恐怖,洛乔昔不怀疑,若是个人,一定会被他撕裂粉碎。 洛乔昔奇怪道:“怎么?你认得这字?” 此话一出,墨倾池好似回过神来,半响,才吞吞吐吐道:“...认识一点,好像是佛门史记。” 见洛乔昔注意力还在纸上,他连忙扯开话题道:“方才你所说冥龙魂力一事,那命契是否为压制唯一关键,那为何要解?” 他语气中有些困惑,若非要说,还隐藏着几分不情不愿。 ...这个嘛,洛乔昔当然也有考虑过,除了两人性命被绑在一起,如今墨倾池亦非昔日可比,于她利多与弊,这才是她担心的点。 洛乔昔毫无隐瞒道:“你不觉得命契很奇怪吗?非死无法解,可这样不就与当初之意自相矛盾吗?” “有可能解契之法是烟雾。”墨倾池顿了顿,沉眸道:“有人想要迷惑我们解放冥龙魂体。” 这就是洛乔昔想不通的地方。之前戟冢,她得到过溯洄镜与她母亲的指示:命契唯死方能解。若按墨倾池这话,那这道指引又是为何? 看着面前的书籍,洛乔昔想了许久,道:“可否试着从菩提灯下手,看能不能找出线索来?” 墨倾池点了点头,同时双手结印,金光一闪,可未等菩提灯完全显现,忽然,黑玉腰间的传音玉发出一瞬刺眼雪白锋芒。 刹那间,沉重的马蹄声以及巨大的灵力波动如海潮般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