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试下婚服,看哪里不合适能尽快修改。” 说完便要伺候她换下衣服。 洛乔昔听后一愣,连忙阻止,最终还是得拗不过,只能任由宫女们折腾。 巨大的铜镜前,洛乔昔仿佛都要不认识自己了。 而她们一走,屋檐上异动,顷也修长的身影跃下,洛乔昔一转身,就看到他望来,似乎有些茫然。 她便叫了声:“小师弟。” 魔宫金顶石壁,黑夜仿佛为四周一切渡上黑纱,今夜红月躲在乌云下不肯出来,就如同顷也此时可心情,透着几分暗沉。 门大开着。 墨倾池深呼吸了下,缓缓走近。 洛乔昔穿着一袭流光溢彩的婚服,黑金色腰封恰到好处勾勒出她芊芊细腰,魔君殿上的独眼魔兽以金丝绣在裙裾上,裙尾长摆拖曳,红唇皓齿,流露着动人的妩媚,背光伫立,鬓角碎发随着微风轻轻飘扬,华贵且娇媚。 如水波流转的眼眸望来时,他呼吸一滞。 他静静注视她,轻声道:“师姐很好看。” 听到这话,洛乔昔笑了。 这一笑,如牡丹盛开般春色娇艳。 顷也脸上努力装出一副冷漠的表情,不过那双眸子却如同盛满柔情的海洋,眼底浓厚情意丝毫不掩,洛乔昔微微一愣。 被这样的眼眸笼罩,内心充满宁静,前几日茫然好似被一下子冲散。 她甚至有些自私地想,小师弟永远保持这样子该有多好啊。 沉默一会,洛乔昔挪开视线,手指抚过红黑相映的婚服上,墨倾池这才开口道:“婚服上有东西。” 洛乔昔听到他的话,唇角微勾,她拢了拢身上婚服,低声开口:“衣服上有白阎留下的气息吧,”她抬眼看他,“他或许不会想到师尊早在衣服上施下术,等着他。” “嗯。” 墨倾池神色恢复,“他位置找到了。” * 面对落花朝与墨倾池如此修为,白阎不与之正面对抗情有可原,可连对上她也没尽全力,直到墨倾池坦露身份,她才想到一个可能。 落花朝离开魔域亦有百年,何况因为白阎对他管束,刚见面没往这方面想,若非那夜洛乔昔看见他锁骨处的印记,那分明是傀儡之术,绝非想不到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白军师可能是假的。 恰巧今夜乌云蔽月,是个探查秘密的好时机。 不过,洛乔昔诧异的是,落花朝也来凑一脚。 看着肩上小纸人,洛乔昔很想问这师尊分一缕神识在这小东西上有什么用,若遇到白阎,对方也不能打,但又怕一说,落花朝真人出现。 阴森可怖的石林外。 “气息就在这。”墨倾池提醒了句。 这几日他跟踪那些魔兵最后消失的地方。 小纸人落花朝扬了扬下巴,“禁地非魔族无法进。” 墨倾池探查魔宫时,早已将所有地方查清楚,唯一就是他们所说的禁地。 魔域禁地乃是集天地祟气之地,整个魔域魔气最甚之地,凶险非常,且不说修士能不能承受那铺天盖地的魔纷,里头还暗藏无数机关、魔物,一旦外来者入内,气息异动就会发现。 墨倾池往她肩上的小人瞥了眼,忽然道:“你来不就是为了这种情况。” 他们刚踏入不久,四周隐约听见一丝绵细的呼吸声。 随着窸窣动静愈近,那气息愈发粗重。 洛乔昔与墨倾池双双定住。 黑暗中,缓缓现出一具影子。随后第二具,第三具,跟在后面,拖着残缺的身体慢吞吞飘过来。 墨倾池微侧开身子,敛息术下几乎察觉不到气息。 洛乔昔也紧蹙着眉与他们错肩而过。 “禁地最低级行尸。”落花朝的小纸人开口道:“你们身上有吾释放的气息,只要别碰他们就不会发觉。” “但经过行尸地后,那里住着控制行尸的无疆婆。别看是老弱妇孺,难缠得紧,加上成群结队的行尸,千万别被发现。” 说话间,他们来到茅屋前。 屋子四周外覆白森森骸骨,土地却好似烧红的铁块一样,骇然血芒自地缝透出,而身后有一条滚滚而流的血河,以及一条靠岸的小船。 他们要神不知鬼不觉坐船到对岸去。墨倾池先行一步,洛乔昔紧跟其后,经过茅屋时,一具游荡的行尸突然打开门,她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蓦地,屋内黑暗之中,好似有一丝微弱的幽绿色,紧接着,行尸一半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