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但顾廷的确思虑周全,一来顾惊安提出解除婚约的确太过突然,他怕自家女儿日后后悔哭天喊地。二来这个婚约事关靳、顾两家,总不能太过随意就解除了,那不是儿戏吗? 现下这种情况,靳太太也只好应下,她轻轻拍了拍顾惊安的肩头:“也是,这事还是不能太过冲动,还得再考虑考虑。” 晚饭过后本来是就打算各回各家的,但因为顾惊安提了解除婚约这事,长辈们就又齐聚书房,不知道讨论的结果如何。 * 因为前些日子秋老虎横行,后花园里的草木也都长得旺盛,可以看得出是由人精心栽培的,因为沾了雨露,每一株都显得格外娇嫩欲滴。 花园凉亭下,顾惊安垂眸看着拖鞋上的小兔子装饰,无聊地踢了踢地板。 雨水混着花草泥土味,新鲜扑鼻。 她喜欢这种带着自由清新气息的味道,猛吸了一口。 片刻过后,她面前被一片阴影覆盖。 黄昏时刻,太阳西沉,天色本就朦胧不清,这会儿下来,就更加昏暗不明了,顾惊安只能听见亭外滂沱雨声,继而是从头顶传来的一声:“安安。” 这一声温柔恳切,听得十分不真切。 顾惊安抬眸,眼神疑惑:“你有病?” 靳泽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阴沉着,半晌才冒出来一句:“没病。” 又过了几秒,他道:“我和那个女生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惊安:“?” 啧啧,这不是男人的惯用语录吗? 她内心的吐槽落到靳泽眼里又是变了一番意思—— 她好像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没有反驳他。 靳泽垂眸盯着眼前的顾惊安,微微失神片刻。 长得还是以前那副模样,但好像看着更顺眼了些。她的五官很惊艳,却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像雪山森林里的精灵。 靳泽本以为他会一直像以往那样厌烦她,却不曾想会有一天突然意识到—— 她好像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对他很殷勤罢了。 雨渐渐有些大了,湿热的南州终于见凉,风一吹过,顾惊安只穿了条单薄的睡裙,她不禁抖了抖身子。 靳泽这才回过神。 四目相对。 他抓了抓衣衫,却发现自己也只穿了一件T恤。 顾惊安懒得和他继续在这儿凉风暴雨里耗着,虽然她现在躲在凉亭里,但也有不少斜洒进来的雨水。 她刚预备离开,只听见靳泽说:“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她停住了。 听听,他说了什么? ——“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要是换个不知情的人站在这里,恐怕会想——他多么宽宏大量啊。 顾惊安往后退了半步:“别搞笑。” 靳泽的眼神暗了几分:“为什么会这样,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顾惊安拍了拍他的肩,浅笑着:“因为死人才会等我主动上坟啦。” 她的话实在难听,自小到大都受尽人们吹捧的天之骄子靳泽怎么听过这种话?他忍了许久也在这时失了理智,面色愠怒:“以前对我那么殷勤,现在却要解除婚约?然后呢,去找周少钦吗?” 顾惊安刚想说——对啊对啊,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眼前的男人像是求饶似的低了头,嗓音低哑地质问:“你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槽点过多,顾惊安一时竟无话可说。 “你别撒谎。” “你别自恋。” “那你为什么还会穿这双鞋?” “哦。” 顾惊安直接甩了甩脚,将拖鞋甩到了老远的花丛里。她不过是当普通的一双拖鞋穿而已。 她随手指了指大概的方向,温馨提示:“你要是喜欢,可以捡回去收藏。” 靳泽只觉得耳畔响起惊雷。 虽然刚才很出气,但现在光着脚踩在地上的感觉实在不算好…… 凉意从脚心沁入肢体,顾惊安打了个哆嗦。 她抬脚刚要与靳泽擦肩而过时,被他一把拽住。 他的力道不小,大雨中地面湿滑,顾惊安的重心几乎都放在左脚上,右脚只是虚着点地,所以他这一拽她难免站不稳,摇摇晃晃着就要摔个狗啃泥。 为了脸不着地不毁容,顾惊安只能手忙脚乱地抓住靳泽的胳膊,前脚刚刚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