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粮食全弄到了他这个皇城使手上。无人再抢粮食,城内也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商户们气不过,到京兆府状告皇城使谢词安。 京兆尹苏齐伍却驳回他们的状子,并怒斥他们阻碍皇城司执法。 接连十日,日日都有皇城司的人在西门漕运码头,一家一家地卸粮。 粮商们怨声载道,连连喊冤却无可奈何。他们擅自抬高价格,本就扰乱市集不利百姓,官府没人管,粮商们更加猖獗。 百姓们叫苦连连却无数诉说。如今粮价恢复到从前,他们不再饿一顿饱一顿,人人称赞皇上做了件利民利国的善事。 今日,有人动员全城粮商去京兆府状告皇城司,数百人被拦在衙门外,闹得人心惶惶。 一刻钟后,刚刚那位领命办差的近侍,躬身入了奉天殿复命。 孝正帝一脸怒色问道:“说吧,如今府衙什么情况?” “回皇上,谢都督已把这场闹剧给平息了。” 孝正听闻后,脸上怒色更甚,他拿起手上的茶盏狠狠往地上一摔,声音响彻整个大殿,近侍们吓得不寒而栗。 片刻后,又听到孝正帝问道:“他是如何平息的?” “回皇上,谢都督吩咐衙役,一次只放一人进衙门。进去一个,就按他手上的名单,算出他们抬价后赚的银子,如果想要他手上的粮,就让他们拿这期间赚的银子去换。”那近侍哆哆嗦嗦跪在殿中,说了个大概。 孝正帝不死心,继续问道:“最后了?” “回皇上,进去十人后,无人敢再进去,各自散场离开。” 回完后,孝正帝半天不作声,一脸凝重。 薛禄挥手把人赶了出去,如果可以,他想自己也能消失。 孝正帝一场计谋又落了空。 东宫太子让人抢粮,他是默认此事的。本以为可以让谢词安雪上加霜,逼他主动交出陈州军军权,没成想他反而将计就计一箭三雕,让他们父子俩偷鸡不成蚀把米反着了他的道。 那晚后,再也没有粮商来皇城司取粮,城里的粮食也无人敢随意抬价。 此次一共筹粮三十五万石,北境战事的粮草算是备足了,也能抽出一部分解决北境农户们的缺粮危机。 衙门内,谢词安坐予上首,听童飞汇报完筹粮情况,随即又想到接下来的军饷。 “侯爷,军饷还差半数,接下来到哪里去筹?” 童飞看过账本后,一脸愁意。他跟随谢词安多年,主仆俩还是有些默契,想的是同一个问题。 谢词安一脸平静,不慌不忙说道:“军饷不急,我自有办法。” “侯爷,万不可用再动你的私产了,这大齐的名门大户可不止护国候一家呀。” 谢词安的那些私产,都是他用军功和命换来的,童飞实在不忍他这般大公无私全搭进去。 军饷已筹集二十万两,其中一半都是谢词安变卖自己私库得来的,另外十万则是皇后娘娘和谢家的亲戚朋友一起捐赠的。 谢词安把账本翻阅一遍后,说道:“现在还不到与他们大动干戈的时候,军饷不急。” 在尚京这些大户和谢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虽大多都是名利场上地往来,却不能不顾。 “粮食先不宜交户部,暂留在皇城司。” “是,属下记住了。” 童飞点头应答后,回了账房。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说话声,谢词安不悦地轻蹙眉头。 他处理公务时,向来不喜人打扰,正想叫余亮把人赶走时,却见他推门而进。 “何事这般吵闹?”连日地忙碌,谢词安的嗓音有些沙哑和疲惫。 余亮回禀道:“侯爷,长公主来了。” “是为何事。”谢词安有些意外,谢府与长公主甚少来往。 “说是自愿捐粮和银钱。” 长公主是当今圣上同胞长姐,她夫君淮阴候,穆耀珣是尚京城有名的皇商,主要做药材生意。大齐一半的药材都出自他家,家产丰厚富可敌国。 谢词安虽不知她此次这般慷慨的用意,踌躇一息后对余亮吩咐道:“请她请来。” 余亮把人带到正厅时,谢词安已起身想迎。 长公主身份显贵,平常对人冷冷清清,今日见到谢词安却是笑容满面热情随和。 谢词安一时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与长公主客气一番后,把她请到大厅主位落坐,自己则落坐予她下首右侧。 余亮看茶后,谢词安直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