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放心,本官做事向来不会赶尽杀绝,我只要他们台面上的账本。” 苏齐伍听后,好似又活了过来,嘴角微颤哆哆嗦嗦道:“下官,多谢都督大人,下官一定会谨记大人的大恩大……。” “好了,苏大人,本官忙得很,没空听你这些虚言,去办吧。”谢词安武将出身,不喜这些无用的客套话。 “好勒,都督大人放心,下官一定会办好此事。” 临走时,苏齐伍突然提到,“大人,关掉的粮铺可也算?” “粮食行情如此紧俏,还有人关店铺?”谢词安有些不信,毕竟粮食紧缺,人人都能抬价,谁还会关店铺。 “都督大人,你真是贵人多忘事,贵夫人的粮店不是已关许久,难道你忘了?” 见谢词安神色不明,凝滞半天没答话。 苏齐伍像是得到了鼓励又自顾自地说道:“哎,都督大人,应当与下官一样,平日不怎么理会她们妇道人家的事,你可能不知道,你家夫人小小年纪心底好,在尚京城名声好得很,被人唤做活菩萨。” “旱灾时,她卖的粮价比平常少二成,比别家少了四成。得亏多少,她那样做生意,关了也是对的。” 苏齐伍麻烦解决了心头畅快,像村头妇人似的唠了半天的家常。 谢词安既没赶人,也没参言,只是沉默不语地走神许久,不知他想的啥。 直到京兆府衙在外小声催促,苏齐伍才告辞离去。 谢词安这厢也收起杂乱的心思,继续翻看起来。 不知不觉从酉时到戌时两个时辰过去。 官署区其他官员早已下衙回府,只有谢词安的房里宫灯亮着。 余亮提着食盒叩门进来后,见谢词安依然埋首于书案,未停歇一刻。遂轻声道:“侯爷,该用晚膳了。” 他把膳食摆在传窗牖下的桌案上,候在一旁。 连番催促,谢词安才放下手上狼毫。 他筷箸挑起来仅用一口,又随即放下。 余亮手上的药膳还没端到他跟前,就被他用手推开,又起身回了书案后。 “侯爷?” “撤走吧,我没胃口。” 主子不想用膳,他也没辙,自从这膳食从侯府大灶房烹制以来,他们侯爷的胃口就一日比一日差。 不像如意斋小厨房做的,他们侯爷准会用完。 这事余亮不敢再提的事。他犹犹豫豫劝道:“侯爷,要不重新换位厨子吧,这样下去,你的身子如何吃得消。” 谢词安神色一愣,随后脸色突变,嫌余亮呱噪,冷声对他呵道:“出去。” 余亮赶紧禁声。麻利收拾一番准备退下。 腿还未迈出去,又听到书案后的谢词安淡声问道:“她今日还说了什么?” 余亮愣了愣,瞬间明白谢词安问的,是早上她们夫人回拒银票和俸禄的事。欲言又止不敢开口。 “说。” “夫人说,说……她再缺银子,也能自己养活自己。” 撂下这句话后,也不敢去看书桌后谢词安的神色,匆匆关门逃也是的离开。 谢词安半天不能释怀,心口像是堵上一块异物及不顺畅。 手上的名单也未翻动一页。 半饷后唤进余亮说要回府。 回到内院,他也不急着回雾冽堂,而是立予雾冽堂和如意斋的甬道口,怔怔出神半天才进自己院子。 院门口等候多时芙蕖,一见来人是谢词安,神色欢喜带着怯意,唤了声‘侯爷。’ 谢词安脚步一顿神色恍惚,与记忆中许多个他一入院门的场景重叠。 芙蕖见他不像往日那般冷漠,壮着胆子轻轻说道:“侯爷,奴婢在屋里为你泡好了热茶,不知侯爷可愿去奴婢屋里坐坐。” 余亮心中冷笑,他家侯爷定不会上钩。 谁知谢词安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