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一问,那小宫女被姐姐眼神警告过,反而不敢张嘴了。 掌事宫女陪着笑道:“她不懂事,还请姑娘莫与她计较。” 京中的世家小姐们,无一不是费了大功夫在三千青丝上,养得头发乌黑靓丽,鬓发如云。 叶瑾舒长于边城,自然不能与她们相较。 “姑娘容貌冠绝京城,这等小事无需挂怀。” 虽是讨好之语,但屋中无一人觉得有夸大其词之嫌。 叶瑾舒面上未有多余的神色,只闭上眼不再看镜中的自己。 ...... 书房内,叶瑾舒奉旨磨墨。 绣摆处刺绣上精致的兰花,美则美矣,多有不便。 萧询在阅奏疏,叶瑾舒倒没什么探寻的兴致。 毕竟在她面前无需避讳的,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殿中偏于安静,萧询只留了她一人侍奉笔墨。 “近日都忙些什么?” 萧询主动开口,叶瑾舒恭敬道:“陛下命眼线回禀即可,何必费心问臣呢。” 她的语气十足十的恭顺,偏生说出来的话不尽如人意。 “朕若是非要听你说?” 萧询手中御笔未停,语气却冷了两分。 叶瑾舒无意触怒他,张弛有度:“闲来无事,在府中读些杂书罢了。” “怎么,读书读到要典卖物件?” 叶瑾舒了然,出了魏宁侯府,萧询果然还是有眼线盯着她。 她从容跪下:“陛下恕罪。” 既已跪伏过一次,迈过这道坎,余下的倒没那般难以承受。 裙摆随着叶瑾舒的动作铺开小半,像开了半数的花,并不好看。 面前之人虽跪,但眼底压着的从来不是臣服之色。 萧询瞧得分明,淡淡道:“退下罢。” 他没有准她出宫,故而侍女带了叶瑾舒回偏殿。 温嬷嬷已归来,见到叶瑾舒神情柔和。 “姑娘的裙摆都皱了。” 她请了叶瑾舒坐下,很快便有侍女上前为叶瑾舒整理。 温嬷嬷道:“衣裳华美,若是皱了实在可惜,姑娘觉得是不是?” 叶瑾舒低头看裙摆上精致的绣样,坦诚道:“不适合我罢了。” 非但不适合,从始至终,都不该穿戴在她身上。 …… 晚间的……自然是避不开的,萧询传她入宫也只为此事。 圆月无声悬于夜空,饶是再冷淡,此时此刻叶瑾舒面颊亦染上绯红。 …… 翌日醒来已是午后。 叶瑾舒撑着床榻坐起身,很快回到明宝堂中。 她不觉得此处是自己的屋子,只是更不愿在萧询寝殿之中。 叶瑾事更衣之时,才发现身上几处明显痕迹。 萧询昨日大约被她惹怒,尤其不肯放过她。 昨夜不知几时才睡,满心疲累。 温嬷嬷带了侍女入内服侍她更衣,屏风后,借着与温嬷嬷二人的空隙,叶瑾舒低声道:“嬷嬷,殿中没有备汤药吗?” 她说得闪烁,温嬷嬷反应很快,温和道:“还在煎药。”她真心实意劝慰叶瑾舒,“姑娘莫忧心,日后会有机会的。想必是陛下顾念姑娘年轻,才会——” “我知道了。”叶瑾舒不动声色松口气。 若有了子嗣,对姑娘而言是极大的助益。 可这位瑜安姑娘,好似不大明白的模样。 温嬷嬷叹口气:“姑娘千万不要多思。” 依旧换了一身裙装,叶瑾舒腿有些酸软,回到梨木雕花的贵妃榻上坐下。 若她所料未错,萧询喜欢的多是温婉柔顺的女子,就如她从前在代郡中扮作的模样。 至于如今的她,萧询既已得手,想必新鲜感不会太久。 她只需无声无息地让萧询厌烦自己便是。 事到如今,既为败军之将,她对萧询已然没有多少威胁。只盼着萧询报复过解开旧怨,将她抛却一旁便是。 无论如何,是徐州城与叶家安危为上,其余的都是小事。 “这是……” 温嬷嬷屏退众人递来的物什,叶瑾舒翻过才瞧见书名,竟是一本秘戏图。 “姑娘且好好学学。” 照理来说,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