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风恪被噎了一下,脸色暗了几分,不知想些什么,抬手冲风继作揖道:“是妹妹不好。” 风继上前把她扶起,将自己的手炉塞进她手中,微笑道:“什么好不好的,天冷,你身子弱,仔细冻着,早些回去吧。近来总不见你好转,吾常挂心着,去司药局问了问,见你总吃些滋补的药材,这治标不治本,可是你的御医无用?” 风恪登时脸白一分,闭口不言。风继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叮嘱了句“好好养病”,便领着风临回去了。 路上风临还是不高兴,又冷又饿,好容易憋到栖梧宫门口才说:“皇祖父总这样捉弄我们!我真不喜欢去!” 风继牵住她的手,领她进了栖梧宫,柔声道:“你今日还是莽撞,不该在皇祖父面前说那话的。” “可我真的气不过……我也想像你一样喜怒不形于色,可我就是气不过……”风临垂下头,闷闷不乐、 风继怜爱地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也罢,你还小,日后慢慢练就是了。” 二人手牵着手进了内殿,皇夫正在内书房查阅账本,见两个女儿回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笔,起身上前问:“怎么去了这样久?难道父君又为难你们了?” 风继笑了笑没有回答,风临也不多说,只是一头扎进皇夫怀中,委屈地说了一声:“饿……” 皇夫一愣,轻声问:“他没有留你们早膳吗?” 风临摇了摇头。 皇夫微微皱眉,蹲下身对风临说:“你稍坐一会儿,我马上叫人热些吃食送来。”风临连忙点头。 一旁的风继却告诉皇夫:“父亲,我今日要与紫宸殿同母亲议事,现下已经快晚了,就不吃了。中午大约也要忙,晚上回来同你们用膳。” 闻此皇夫只好由她去了,自己放下手中事陪着小女儿。 风临吃完饭闲得无事,就跟着回了书房玩。皇夫坐一摞摞账本前闷头苦算,时不时又有许多人来请示,尚食局的人送了除夕夜宴的单子给他过目,尚仪局的来递册封事宜文册,尚衣局那边还有赶制的礼服图样等着裁决,皇夫实在是忙得焦头烂额。 临近晌午时来了位后宫郎君,端着两提大食盒在外殿候着,有内侍进来传报道:“禀皇夫殿下,顾修容来访。” “快请他落座,吾这便去。”皇夫从林立的账本中抬起头,起身往外走,风临也跟着出去,冲着厅中的男子唤了声:“顾叔叔。” 顾修容莞尔一笑,上前对父女二人道:“这临近年关,又兼小殿下册封,我猜你定是忙得很,特做了些餐食拿来,你们吃了再忙。” 皇夫笑道:“一琳,你帮人帮到底,待会儿吃完了也不许走,扣你在这帮我算账。” 顾修容道:“哎哟饶过我罢,我最烦这些个俗务了!”复又转头将一大锦盒放入风临手中,笑道:“小殿下,这是给你的贺礼,快拿着。” 风临笑着接过锦盒道了谢,到底没耐住性子,放到桌上打开看了,里面赫然躺着一枚兰翠珠华金璎珞,中间簇拥着一块硕大的玫瑰色宝石,光彩夺目。 皇夫一见,忙道:“这是你的陪嫁之物,如此贵重临儿怎能收!” 顾修容摇头道:“我今生子女无望,幸有小殿下唤我声叔叔,日子不至太过凄凉。我老了,这金银珠翠于我无用,倒不如给孩子添妆,好过放在匣中白白蒙尘。” 见他执意如此,皇夫也再不好回绝,言谢后命风临小心收好。 风临见他们要忙起正事,自己也不再久留,吃过午膳便乖乖回殿,到了下午自去武馆修习。今日轩武场中又少一人,风依云告病未来。风临心疑,细问而不得,只能作罢。 傍晚归宫,风临直奔正殿内,皇夫同风继正在小桌前闲聊,见她回来了便招手道:“今日怎么回来得晚,等你好些时候了。” 风临笑嘻嘻解去斗篷说:“今日放课晚了些。父亲都做了什么好吃的?我都饿坏了!” 风继走到妹妹身后,笑着伸出两只手拨弄她两边的发髻,说:“今儿有五味蒸鸡与胡椒醋鲜鸭,想来应该合你胃口。” 风临就势后仰,倚在她身上笑个不停:“全都是我喜欢的,都是肉!” 皇夫听了笑道:“也从没亏了你的,怎么句句离不开肉?小馋猫,快去净手。” 风临点点头一溜烟跑去桌子边等着,一旁的白苏麻利地端上一盆温热的玫瑰汁子调和过的水,风临仔仔细细地净了手,不一会儿小膳房便将菜摆了上来。 皇夫饮了一口汤,稍停歇片刻后问她:“临儿,马上便是你的生辰,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风临不假思索道:“想要不上课,一辈子游手好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