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洛拂笙。 玄琰好歹已到炼虚初期,而且高手过招还得看临阵发挥。玄琰机智,说不定能打败她。 大家都屏住了一口气,静待这具有历史意思的一幕。 洛拂笙转过头,慢慢地撩了一眼玄琰的手,目光中闪过一道精芒。 玄琰对上她的眼神,瞬间老实地放下了手,他一脸苦愁道,“魔尊还不能走 ,你走了我应付不了这些树妖啊。” 扑! 身后众人都吐了口老血。 洛拂笙,“......”玄遥的狗腿。 她眯着眼扫了玄琰几眼,他看上去还是一副老奸巨滑却又纯良无害的模样。 洛拂笙不打算理他,继续往前走。玄琰在后面跟着喋喋不休,“魔尊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好歹以前跟我大师......” 洛拂笙回手一道紫芒打了过来,玄琰闪开,赶紧换词儿,“那你看在自己曾是元隐宗弟子的份上......” 又一道紫芒打来,这次玄琰在原地站住,苦大愁深地叹了口气,“看在松云的面子上总行了吧?” 玄遥让他盯住洛拂笙,他哪里盯得住。 这姑奶奶脚下生风,走的比飞的还快。 他一定上辈子欠了这俩人的。 一旁的松云似被说中了心事,垂眸道,“我也不忍心见这些弟子枉死。” 洛拂笙长睫一颤,心底竟生了侧隐之心。 她知松云的性格,倘若今日真有弟子命丧于此,他定会自责难过。 她可以不在乎别人的嘲讽轻蔑或是卑躬屈膝,面对这些人她可以自然而然地在心里筑起一道冰墙,可是她在乎的人,这些不带攻击性或是目的性的情感,就好像如同她的血流,无声无息却让她难以拒绝。 这与理性无关,也与人情无关,只是她愿意这么做。 她抛开所有的理性,甚至不去想后果会如何,是不是也证明了她还是个有血肉的普通人。 林中一阵阴风吹过,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洛佛笙转身,抬眸间冷漠地朝玄琰伸出了手,简单地抛出了一个字,“剑。” “嗯?”玄琰奇怪地看她一眼。 洛拂笙一字一字地重复道,“你的逍泯剑。” “逍民?哦!”玄琰麻利地拿了出来。 四位仙君一阵头晕,佩剑乃是他们的命,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玄琰竟然连自己的佩剑都交出去了。 仙门危矣。 洛佛笙接过逍泯,剑身嗡嗡作响,在她手心里巨烈颤抖。 她不理这逍泯吵闹,手掌横在剑柄上,手腕一抬一扫,逍泯的灼白剑芒如泻倾的潮水般瞬间覆盖住了周围的树木。 众人都被剑芒扫落在地,剑气过境,树木全部轰塌。 玄琰看着自己的逍泯在洛拂笙手里有如此气势。不免觉得悲哀,这逍泯跟着他果然是委屈了。 树木倒塌后,树干中全是那些消失的弟子,他们都半晕半眯,蜷缩在树干中,再迟些真的就当了养料。 众人一个个将晕谜的小弟子扶起来,这时,有人喊道,“是月宛仙子。” 洛拂笙心中一震,看到被抬出来的月宛时,差点没认出来。 她记得从前的月宛婀娜妙曼,周身盈盈灵气浮动,一袭薄纱若云,柔软轻伶。 可眼前的女子脸上戴着面纱,身材干瘦,穿着薄纱也看不出仙气,反倒有种乡巴佬的土气。 这会儿若不是元隐宗的弟子在场,她可能会一脚把月宛给踢飞了。 这百年来,她是遭了什么祸吗? 众人得救,但周围的迷林都升腾出浓重的雾气,这雾气厚重,完全模糊了视线。 洛拂笙警告松云,“跟紧我,别走丢了。” 松云点头,紧紧地跟在了洛拂笙身边。 玄琰到了此时方才不吐不快,“魔尊这方法虽然一劳永逸,但未免有点瞻前不顾后。” 玄琰没有表面看上去的这么无能,他早就想到这树有问题,只是他不敢冒然劈开这树救人。 迷林诡异,再找不到突破的方法前他一向三思而后行。 洛拂笙把逍泯扔了给他,顺便白了他一眼,“那是你,我不会像你这么没用。” 玄琰...... 只好缩了回去。 洛拂笙道,“这里不是阵法,这只是一些妖气四溢,走出这迷林其实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