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一瞬间像沉到了湖底,下一刻,他伸手居然推了她一把。 二个人同时向后倾倒。 他一只手护在她的身后,表情从始自终稳稳地笑着。 身后并不是深渊,而是一块软软的地面。猝不及防地倒下时,洛拂笙一点痛感都没有。 二个人原地滚了几圈,雾气缭绕中,柔软的地就像锦被软枕,周围都散发着濒临死亡的香气。 气氛旖旎而恐怖。 迷仙引从玄遥手里掉到了迷雾中,洛拂笙甚至能听到那青紫色的细针掉到地上发出的咯咯声。 仿若人的骨头掉到了地上。 玄遥压在她的身上,手肘撑地,俯眸从她的眼慢慢向下一直看到她的唇。 因为惊吓的原故,洛拂笙的呼吸带着颤抖,身体僵硬,头微微从地上抬起,微张着干白的唇瓣,眼睛紧张而又胆怯地迎向他。 玄遥轻笑了出来,抬手轻轻触碰她额边的碎发。 这个举动让本就害怕的洛拂笙抖了一下,可是她有自知之明地不敢乱动,双手蜷缩在胸前,不知是为了抵御他的侵犯,还是为了让自己更有安全感。 她这副不得不顺从又胆战心惊的可爱模样,让玄遥越看越喜欢。 尤其是她并不湿润的唇,虽然颜色并不鲜艳,但唇形十分漂亮,像即将枯萎的百合。 他的脸一点点向下,这一刻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只想与她互相抚慰,互相舔邸着伤口。 洛拂笙是真的不敢动,余光一直在偷瞄着迷仙引掉落的方向。 玄遥现在似乎很满意她的妥协,并没有着急寻找迷仙引,而是用自己的唇摩挲着她的唇。 不知是不是雾气的原因,他的呼吸都是冰冷的,喷洒在她的脸上,刹时皮肤一阵麻意。 玄遥的唇还是那么软,顺着她的唇缘游动时,他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洛拂笙屏住的一口气因为心跳的加快而不得不快速吐出,玄遥张口含住了她的气息,意犹未尽地仰了仰头,深吸口气。 周围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世界有如死了一般的沉静。 如果不是洛拂笙还有心跳还有呼吸,她会觉得自己到了地府。 然后玄遥快速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洛拂笙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他的吻时而凶猛如野兽,时而温柔如抚柳。 她的呼吸一会儿被他攫住久久不能顺畅,憋得她满脸通红,一会儿又因他的轻柔而宠溺而心跳过速地巨烈喘息。 她的唇又麻又疼,他终于停止了对它的□□。 玄遥抬起头,双眼迷乱中溢满了涟漪的秋水,看着她的目光缱绻而欣慰。 他从来都不是纵欲的人,他所想要的是心灵的契合。 所以他喜欢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头挨着头,躺在一起享受温存的时光。 与真正的玄遥相比,他的好处就在于他放得开,敢于遵从自己的内心。 不像玄遥,要考虑的东西太多,又太过自信。 或许是千年仙途让他迷失了从前的自己,但那个时候他真的只想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惜一切也要拿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玄遥对自己严格,他却活得坦荡,玄遥不敢做的事,一直无法说出口的事,他都可以肆意地讲出来。 现在这个身体,是他们两个人共用的,所以思维和感受也是相同的。 既然回到这个身体里,他就不想再浪费时间。 他看着洛拂笙红肿的唇,目光低垂,“如果当初在山洞时你离开了,就不会有以后的事情发生,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 洛拂笙谨慎地不敢答他,不知道哪个答案才对他的脾胃。 幸好他也没有固执地问下去,好像自言自语般又道,“可是我不后悔,为你所做的一切,我都不后悔。” “你只觉得是我欺骗了你,可曾想过,你也一直在欺骗我。” “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洛拂笙的心跳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仰头看着身上的男子。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好像快要睡着了一样。她慢慢地抬起了手,在他的肩上轻轻一推。 身上的男子身体一歪,倒在了洛拂笙的旁边。 洛拂笙赶紧翻身坐起来,再看旁边的玄遥,居然晕了过去。 为了以防万一,她在云雾中摸索着那枚迷仙引,打算在玄遥醒来前先将它毁掉, 可是找了半天就是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