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 他从一缕幽魂分离出来,来到这个世上,他心里最清楚,想要成为独立的一个人有多难。 尽管他拼命尝试,可自古以来,引魂独立出来成为个体的,史无前例。 既然如此,他只想让自己抓住一些东西。 一些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从前是人心,想取代真正玄遥的人心。 但现在,他只想要她。 不惜玉石俱焚。 玄遥尊拿着灵参,笑得异常温和,“想要这个?” 洛拂笙并不紧张,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 她从来都是这样。 紧张也好,害怕也罢,所有的情绪都是因为这种模糊不清的关系。 正如所有的暧昧都隐藏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其实所有的无措也都是因为见不得光。 洛拂笙点了点头,强迫自己抬起头。 玄遥尊桃目平和,目光温温,没有多余的笑容,只是轻轻垗起了唇角。 这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表情,带着绝望,痛苦,快乐与憎恨,但所有的情绪又不过昙花一闪,极快地略去,这一刻,洛拂笙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柔和的光在浮动。 午后的雨带着窒息的潮湿,呼吸有些长长短短的交叠,错综复杂。 洛拂笙的喉头梗了一下,声音有些暗讳不清,“我真的需要这个,对不起。” 最后三个字她讲得几乎蚊呐一般,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但她的心里却是听到了。 是真的对不起,她竟然用这种方法来偷取他的东西。 理由还是不想自己受到伤害。 玄遥尊半晌没有讲话,只是从来高傲的神情突然放低了下来,眼睛微眯,略显无神。就连一向高挺的背都有些佝偻。 他伸出了手掌,很慢很慢地来到她手腕上,轻轻抬起间,另一只手上的灵参就这么放到了她的手掌上。 他垂眸看着她的手掌,脸上笑了起来。 洛拂笙就这么看着他的眼神,即使他笑得捐狂邪魅,还有些撩人,但她却心里却是狠狠地抽了一下。 此时他眼底的那种近乎绝望的情绪深深刺痛了她。 他为何会有这种神情。 “灵参我交给你了,从此以后不必再还给我。”他眼底的光点浮动得频繁,仿佛游动的鱼儿。 玄遥尊刀雕般的下巴向下一压,唇角同时挑起一个肆虐的弧度,唇瓣轻启,声音好像是从双唇间的碰撞中迸发出来的,一字一句深刻心底。 “你,是我的了。” 洛拂笙瞪大了眼睛,向后一退,正在撞到后面的桌子上。 窗棂下,她看到小鸟正在避雨,被她惊扰后,还能展翅飞走。 而她,退无可退。 洛拂笙想拒绝,可她知道,她没有拒绝的资本。 若想要灵参,便只能如此。 一瞬间,她紧紧抓住了身后的床缘,心底的酸胀感没有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几乎是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