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不同意,我先禀明此事,再告诉她,她一定会高兴的。” 雪衣仙尊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摁茶几,身体如风般站了起来。 他对华梵轻轻哼笑,眼底的嘲讽夹杂着难言的戾气。 他一言不发,独自离开大殿。 玄珠和玄琰其实都看得出来玄遥尊和洛拂笙之间的猫腻,如今都是各怀心思。 玄琰自然不希望洛拂笙嫁给华梵,不但不希望,他还得极力阻止。 而玄殊巴不得让洛拂笙赶紧离开元隐宗,仿佛一切的祸端都是因她而起。 华丰年却是看着玄遥尊的背影暗自出神。 六月夏,天气变换莫测,雨后始终没有放晴,天气闷热,仿佛置身于一个火炉之中。 玄遥尊走出大殿,一路延着花园走上梁桥,他的心里一阵阵的空洞与失落。 他在一处柳树前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紧紧地握住柳条。 目光看向不远处洛拂笙的房间,唇边尽是嘲讽的笑。 他做了这么多,到头来竟都是徒劳。 难道他的身份和地位还比不上一个华梵吗? 紧握的手掌微微虚化。 即使心里再痛苦再疯狂,表面上他也绝不能显露半分。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软肋,所以他要守住自己最后的底限,面对任何事情他都要冷静。 用冷静把自己包裹起来,哪怕背地里会用一些极端的手段,他都在所不惜。 他深吸了口气,一步步走向洛拂笙的房间。 洛拂笙正准备出门,二人迎头撞个正着。 她有些局促,却还是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底清亮,仿佛雨后清澈的天空,笑容也十分自然,脸廓柔和。 玄遥尊笑得温和,却字字如刀雕,“华梵来向我们求婚,他想娶你为妻。” 洛拂笙一讶,“他求婚?” 大脑一片空白。 她没想到华梵这么冲动,居然在这个时候去求婚。 一时间她居然语无伦次起来,“他,我......” 玄遥尊只是笑,笑得好像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爱,仿佛他们之间的事从不曾发生。 他俯身,笑容可掬,“我只是来问问你的意见,不用紧张。” 洛拂笙一时语塞。 她没有想要嫁给华梵,但玄遥尊亲自来问,她又不想让他误会。 挣扎了半晌,洛拂笙的心突然凉了下来。 如果他真的在意,此刻他应该是在质问她,而不是这般温柔地询问她的意见。 或许在玄遥尊的心里巴不得她赶紧嫁给华梵,离开元隐宗。 她只是他所有女人当中最不堪的一个。 想到月宛,想到舒书,洛拂笙自嘲地笑了出来,“或许嫁给华梵是个不错的选择。” 并不是在置气。 她曾想过,若她嫁给华梵,以华梵的性子,一定会带着她游山玩水。 华氏又不缺钱,她不用为了生计而苦恼,还可以享受自由自在的时光。 这是所有人的贪心。 又要想美好的生活,又想要一个如意郎君。 天下哪有两全其美的事。 总要择一善终。 玄遥尊盯着她的眼睛,声音轻柔却字字如锤,“你喜欢华梵?” 喜欢? 什么是喜欢? 洛拂笙喜欢华梵的直率,更喜欢他的洒脱,这样算不算是喜欢。 只是没有那种挖空了心还能跳动的感觉。 玄遥尊加重了语气,执意问道,“喜欢,还是不喜欢。” 洛拂笙抬起眼,仿佛这是一种角力。她若不答,他便会一直问下去。 可她答了,她和华梵的婚事也就水道渠成。 她还没有想好。 见洛拂笙没有回答,玄遥尊笑得更为漂亮,轻描淡写道,“既然如此,我会如你所愿,成全你和华梵。” 洛拂笙讶异地看着他。 他眼底除了五颜六色的光彩,没有一丝怒意,桃目含春,温暖惬意。 玄遥尊转身,雪白的衣袂随着他的动作而疾速掀动,又很快落下。 一切都不着边际,看似无风。 洛拂笙依靠在门框上,心头一阵酸涩翻滚,眼底竟不争气地涌出了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