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拂笙一热,第一反应就是往湖水边跑,她想把自己泡在湖水里,应该就不会那么热了。 “你在发烧。”玄遥声音淡肃。 发着高浇再泡溪水,回来岂不是烧得更严重。 还说自己是个大夫,居然这么胡闹。 洛拂笙热得都能吐出火来,一手打着扇子,一手拉扯着自己的衣领,“可是很热啊,我怎么散热?” 她把难题又抛给了玄遥。 少女红扑扑的脸上滴汗未染,脸颊如丹青勾勒出的弧线,从颧骨到下颌,真的柔柔的一片红润,曲线柔和,像摩挲的火花。 玄遥倒是给她出了一个好主意,“热的话就用我的黑袍沾点水,在额头上冷敷。” 洛拂笙纳纳点头,真的听了玄遥建议,跑到湖边真的用冷水敷脸。 顺便连脖子都擦了。 湖水泌凉舒爽,敷在身上真的又凉快又舒服,尤其到了晚上,山间的热气被驱散,坐在湖边既可以观赏美景,还可以纳凉。 洛拂笙经常晚上到湖边来洗澡,夏天出汗,晚上不洗澡,身上有股子臭味。 可是玄遥不一样,她好像除了发病以外,体温一直都是不冷不热,还散着如冬梅般轻溢的雅香。 洛拂笙从不见她洗澡,正好今晚月色怡人,她也想缓解一下前几日二人的尴尬。 坦诚相见应该最能打消隔膜。 洛拂笙转头,看见玄遥正站在洞口,黑袍轻扬,气质清雅淡如风。长睫一抬间,像闪烁的星。 今晚的她也格外美丽动人,连她一惯冷漠的表情也卸了防备,月光打过蓁蓁树叶,斑驳的星光洒在她的脸上、长睫上、鬓发上,像游动的萤火虫。 玄遥一袭白衫,长发飘逸,有如芝兰,连看向她的目光都温和了许多。 洛拂笙笑着朝手,“凌歌姐姐,过来一起洗个澡吧?” 玄遥未动,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洛拂笙以为她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一路小跑回了洞口,拉扯着她的手臂撒娇,“洗吧洗吧,我保证不笑话你。” 她的狐狸眼笑眯成一团,露出了一排皓洁的贝齿。 玄遥微微挣开她的手,却在关心另一个问题,“烧退了?” 洛拂笙一摸自己的额头,立时蔫蔫地垂下了头。 玄遥正色道,“发烧不能泡水。” 洛拂笙不服气,正想反驳一句‘自己发烧了还不是去泡水’,可再一想,她一个练气期少女,不比玄遥。 她的修为如果没有受伤的话一定很高,至少突出了结印。 有了这个认知,洛拂笙听话地打消了泡水的念头。她退而求其次道,“不洗就不洗,要不然你帮我擦擦背吧?” 乌云过月,暂短地遮住了月光。 玄遥脸色转暗,声音轻扬道,“擦背?” “对呀,我自己擦不到,你又不让我洗澡......”洛拂笙摊开了手,一副‘我也没有办法的样子’。 玄遥未及讲话,洛拂笙拉起她飞快地向湖边跑。 她知道,让玄遥思考下去的结果,她一定会拒绝。 为了不让她拒绝,所以霸王硬上弓,快刀斩乱麻都是不错的选择。 远处青黑色的山峦环绕成画,近处灰蓝色的溪水流动成鱼,这副画面没有任何色彩,却是绝世佳作。 洛拂笙手脚麻利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她用余光瞥了眼玄遥。 她果然闭上了眼。 洛拂笙掩唇一笑,倒不是在捉弄她,只是觉得玄遥中规中矩,反而特别有趣。 她把黑袍放到玄遥手上,自己转过了身坐在湖边,特别叮嘱道,“好好擦,不许马虎。” 身后半天没有动静,洛拂笙也不急,脱了衣服她也没有这么热了,正好纳凉。 大约在她心里从十倒数到一时,玄遥也蹲了下来。 洛拂笙没有转过身,而是耐心地等着她的动静。 过了半晌,玄遥终于抓起了毛巾,轻轻在她的后面摩擦。 她的力道不大,似乎在刻意避开触碰,动作也很轻盈。 洛拂笙有些痒,一面躲着一面咯咯笑,“凌歌姐姐,你用点力,使劲点。” 玄遥...... 洛拂笙曾经觉得,教会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让她运用在理论中,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其实对玄遥也是这个道德。 她要让玄遥知道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并不困难,只要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