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里的侍女经常给自己最恨的人的猫喂食,恨得牙痒痒:“你们都瞒着我去喂她的猫!”陀阇迦没搭理匈奴妻继续盘问阿丽江:“法尔杜丝为何要打猫?” 阿丽江回答:“因为她讨厌猫,所以。” 古里甲却提出质疑:“她再讨厌猫,打跑也罢,为何非还穷追不舍?依我看她要么讨厌猫至极点,要么就是出于某种原因,刻意把猫当成出气筒,打不死不泄恨。” 国相说这话,莫非怀疑我是始作俑者?珤勒尔正要发作,“不,”阿丽江忙说:“国相,我能保证法尔杜丝绝对没有把猫当成出气筒的意思。”“若非她和天香长公主的侍女打架,我们也不知道猫的主人就是天香长公主啊。真的。”其余几位跟来侍女也连声附和,证实她们确实都不知道猫的主人就是天香长公主。 陀阇迦看了她们一眼,感觉其表情不像是撒谎,又问珤勒尔:“法尔杜丝指认你也讨厌猫可否属实?”“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珤勒尔不耐烦地回答:“这种小兽不能剪毛也不能挤奶的,不如一只狗看家护院来得实在。” 盘问至此事情的来龙去大致清晰明了。法尔杜丝肆意虐打猫确实有错,但是黎帕那当众将她打成重伤……传出去势必会影响楼兰王室的声誉。可陀阇迦知道无论从“情”或从“理”都无法追究黎帕那的罪责,她是自己的亲女儿。怎么办?诶,家事错综复杂,连国王都难以论断其是非。“这样吧。”陀阇迦硬着头皮说:“本王判给法尔杜丝一笔钱,让她回家好好休养。” 哼。国王分明是怕我报复,所以才打发她回家休养吧。珤勒尔悻悻然地回到寝宫,依娜姆劈头就问:“王后,怎么样?”“怎么样?国王想化干戈为玉帛,百般庇护那个小野种,”珤勒尔没好气地回答:“判给法尔杜丝一笔钱,打发她回家休养!” 依娜姆说:“国王好不容易和公主相认,自然不可能对公主追责。” “通过这件事,小野种彻底撕破了她的伪装,真面目已经暴露无遗。”珤勒尔终于感觉到身边潜藏的危机:“她今日敢对本后寝宫的侍女动手,明日就敢对本后动手!本后若再不有所行动,没准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依娜姆说:“昔日那些亲附你的王亲国戚一听闻汉军屠灭轮胎进攻大宛就变得两面三刀早就不值得信任了。” 霍达悄悄摸到窗前听见珤勒尔的笑甚是得意:“他们不值得信任,本后自然有办法找到值得信任的人。”然而,这如意算盘到底落了空。楼兰常年被匈奴践踏□□,对匈奴深恶痛绝的楼兰人多得数不胜数,原本设想好的铲除继女天香长公主的计划被一份神秘血书给生生打破…… “加里卜,快去准备马车。”塔卡尔换上一身珠光宝气的盛装,打算去采邑看看。庭院里草地上润湿的黄土仿佛还留着玫瑰色的晨曦的余痕,鸟儿悦耳的歌声骤雨似地漫天落下。“嘘~~”他一时兴起跟着鸟儿吹了几声响亮口哨,房间里便传来妻子不满的声音:“亲王怎么也学会吹口哨了?”“没什么嘛。”接着是另一个妻子的声音:“天香长公主回宫以后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都跟着学会吹口哨了。” “我走了啊。”塔卡尔大大方方向妻子们道别:“晌午也不回来,你们好好看家。”按照常理马车夫从后门赶车绕至前门接应,塔卡尔走出大门却依然没看见马车,“嘿,加里卜这个懒东西在磨蹭些什么?”他边嘀咕边走下几个台阶,突然脚碰到什么东西,低头看见是一个黄色帛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形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