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就能在里面平安无事地‘转一圈’。” 说完他也懒得理会她会说什么,瞥了一眼溪流边的方向,垂手将树枝扔给她。 珀尔娅:“……” 等她将枯枝抱回岸边时,发现那里只有一个乔安。 “薇拉呢?” “哦,”乔安有些发呆,一副才回过神来的样子,四下张望了一下,说,“好像……是去挖松茸了。” 珀尔娅“啊”了声,把枯枝放下,顺势坐下来:“您是已经累了吗?” 乔安又有一阵恍惚,但很快摇头:“不,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继续前进。” 他今年已经过了四十岁,虽然常年喝酒使他看起来比实际要更苍老,可他这时却因为近在眼前的目标而显得神采奕奕,双目发光。 珀尔娅有些替他高兴,说道:“不过那座法师墓之前是一座遗迹,到时候可能还得花些功夫……最好还是好好休息一下,不然到了入口很可能就没有力气了。” 珀尔娅十分健谈,不一会儿,乔安便大笑起来—— “我年轻的时候最爱与你这样的人打交道,这或许是赛提人的优点?都很热情。” “酒馆有很多赛提人,都爱喝南部的麦酒,不用杯子,会直接抱起桶来喝,和他们打牌会很吃亏——他们非常能喝,哪怕输掉一两场也没什么关系……” 乔安好像想起了许多年前的趣事,语气里不自觉多了一点儿自豪:“那么多人,只有我能赢他们,因为我的运气总是最好的……” “不管什么玩法,我都能抽到自己最想要的牌,那些人总觉得我作弊——哼,他们永远无法理解,能与我一战的人只有利比尔里安——” 珀尔娅听着他滔滔不绝,正有点觉得他在研究利比尔里安之余多少对戴斯牌有些上瘾,想说一句什么时,薇拉出现在河岸边,朝他们打招呼。 两人的话题被打断,扭过头看到金发的女孩手里提着个袋子,踩着溪流上的石块,一蹦一跳到了他们这边。 “太感谢你了!珀尔娅。”她在锅子前坐下,简单生了火,又扭头为锅里加了水,才摘了一只手套,拿出了自己刚才去摘的东西。 “我还发现了一些野生的鹿耳菜,它们和松茸很合适。”薇拉的右手上仍然戴着一只黑色的手套,与此同时拿着一把小刀,熟练地将鹿耳菜从根部切开,将它们放进锅里。 她的做法十分随意,珀尔娅本来的对这个并不那么在意,可看到绿色的菜叶被塞进锅里一点点变软,散发出一点不知名的芳草香味,混合着后放入的、带着鲜香的松茸,一下让她来了兴趣:“闻起来好香。” “那你一定要尝尝。”薇拉笑容又深了些许。 一锅汤做好后,珀尔娅尝了后一直在夸,乔安也试了试,而阿斯诺不知道去哪里了,回来后看着汤,毫不犹豫拒绝了。 珀尔娅不由得安慰薇拉:“阿斯诺就是这样的人,不用管他。” 薇拉却笑起来,喝了口汤,什么也没有说。 …… ……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继续启程。 阿斯诺提前花了时间探路,于是下午的路程要比上午更顺畅一些。 薇拉似乎察觉到了这点,望着走到前面的人,笑了笑:“真是可靠。” 阿斯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太阳下山之前,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到了。”阿斯诺忽然停下。 乔安显然有些没回过神:“到了?” “没错。” 珀尔娅也说道:“再往西就要走进南部山脉了。” 乔安却更疑惑:“可这……好像什么都没有。” 阳光失却力量,天色渐暗。四周被巨大的树木环绕,浓郁暗沉的绿下升起浅淡的白雾,偶尔有一点鸟和走兽的声音——这片森林确实与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里不是战场吗?可周围全是树。”乔安问道。 “‘那场战役后过去了一千五百年,利比尔里安去世至今也有五百年,”在珀尔娅安慰他之前,阿斯诺已经淡淡开口,“时间足以抚平一切。” 薇拉忽然笑了一声。 众人投来视线,她则保持着笑容道:“我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说完,她从随身的袋子里取出了……一盏提灯。 “……提灯?” 珀尔娅有点儿傻眼了。 锅就算了,怎么还有提灯? 她出门只带这种麻烦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