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游呦:“怎么…怎么带?” 栾添忍了忍眉心一蹦一蹦的疼,解释:“做我的研究生?” 游呦反应慢半拍点了头。 “睡吧。” 游呦又点头。 栾添才起身走了。 夜里栾添估摸着时间,给栾忆打了个电话。 栾忆于他,很特别。 虽是姐弟,但因为小时候父母下海经商,常年在国外,栾忆一直都是担着一个家长的身份,栾忆懂事的早,离开爸妈也早,独立而早熟的她,于栾添而言,当真是长姐如母。 将游呦介绍给家人,早就在他的计划之内,只是面对栾忆,难免还会紧张。有种将自己倾注心血的成果展示给家长的惴惴不安。 是莫名的期待和紧张。 不是怕游呦不够好,而是倏尔有了另一半,像是宣告彻底长大,像雏鸟羽翼渐丰许久,终于得以展翅离去时的局促和眷恋。 栾忆清冷的嗓音传过来:“小添儿?还记着给我打电话哪?” 栾添调侃:“这不是怕打扰你和陆期然么。” 栾忆笑一声:“滚。” 栾添从不过问栾忆感情的事,没继续那个话题:“前几天给爸打电话,他说妈身体挺好的,让我告诉你不用惦记。” 栾忆在那头云淡风轻的“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栾添:“公司怎么样?” 栾忆漫不经心的,原本就清冷的声音又多了些淡淡的悠闲:“挺好的,你呢?你怎么样?教书先生当的惯?” 栾添舔舔嘴唇:“姐。” 栾忆一顿,认真往下听,栾添从小就在她身边,除了生他,一个母亲该做的她都做了,比亲妈还要了解这个弟弟。这一声姐,叫的郑而重之。 “我遇见了个女生。” “陆期然说了,你学生?” “嗯,不算正儿八百的学生,但也上过我的选修课,”栾添顿了一下,“想带她见见爸妈。” 栾忆:“……” 栾忆待栾添,除去姐弟之情,更多的,是长辈对幼子的怜爱之情,虽是同辈,但她养育栾添长大,不可谓不尽心尽力,尽管与父母常年不见,栾添也未曾在亲情上有过缺失。 静默了好一会,栾忆开口:“有没有见过人家姑娘的父母?今年过年去拜访一下,不要少了礼数。” 栾添嗯了一声。 栾忆又开口:“不要带小姑娘去瑞士,让人家紧张,自然要三书六聘娶姑娘进门,年后我带爸妈回国。” 栾添觉得栾忆周到,应了一声好。 栾忆:“让爸妈去拜访人家父母,听说小姑娘家的长辈还是学者?可能更讲究这个。”栾忆一顿,“小添儿,这事多和爸妈商量,还要多问问人家姑娘的意思,毕竟我也没经验。” 栾添一怔,栾忆上一次带着这样清冷的桑音和他说话,教他做事,是什么时候,大概还是高中,或者初中,是啊,养他长大的长姐,原来已经离他这么远了,早就已经该到嫁做人妇的年纪了。 而她,迟迟没有与她喜欢的人在一起。 栾忆的一辈子,似乎把所有生活的热情,都投入到栾添的培养教育中,让栾添无波无澜的长大,尽管没在父母身边,也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而她,在那个只有幼小栾添的家,不得不承担起家长的责任,然后在那个本该是少女的年纪,披盔戴甲长成大人的样子。 栾添胡思乱想着,听到栾忆开口:“小姑娘叫什么?” 栾添:“游呦,游子吟的游,呦呦鹿鸣的呦。” 栾忆嗯了一声,说了一句要去开会,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