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季晏睁眼,下榻,喝了口冷茶。 怎么又梦到神仙。 季晏从小知晓,父王母后不喜欢自己。是以,他幼时过得极为艰难。 有次酷暑,太监忘了送饭。 季晏跑出去自己找吃的,可却好像闯入了异世。 当时若不是身上残留的独特的食物香气,以及阵阵饱腹感。 他还会觉得那是梦一场。 后来,季晏回去的路上碰见了去往御花园散步的姨母。 姨母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不忍,独自落泪。 后来,季晏身边的下人悉数倒换。 他也从破的漏风的宫殿搬进了母后的偏殿。 也开始学文理、练骑射、通大义。 自那以后,季晏对异世,有种莫名的执念。 因为那次遇到的人,对他没有轻视。 让他一直以来遭受欺凌的心,感受到了被人平常对待的感觉。 温宁做了场美梦。 她梦见了秋收。 温老太拿着镢头,正艰难的把一个个深埋在院里的土豆挖出来。 “温宁”坐在台阶前,带着草帽,将大豆荚一个个摘下来,放在脚边的筲箕里。 筲箕旁,流浪狗小花睡得正鼾。 流浪狗是有次跟在温老太后面进来的。 它进了大门,在院子里趴着,却不进屋。 颇有灵性。 温老太见状,便也养着了。 “温宁”起名叫它“小花”。 “她”干活的时候,小花就寻个地方睡觉。 彼时的“温宁”只知道她多帮温老太干点活,温老太就少干点活。 可旁观的温宁却心想:干吧,热火超天的干吧。 家里有粮,心中不慌。 土豆挖出来了、大豆摘出来了、大白菜晒起来了。 地翻了、粮攒了、柴火准备了。 温老太要带着“温宁”准备过冬了。 温宁嘴角噙着笑意,看着这一幕。 日头降了威力,秋风带来麦子的气息。 “宁啊,把东西拿屋里。” “好嘞。” “温宁”将院里的东西一件件搬进去。 悠悠秋日长。 “小姐,小姐。” 温宁听见声音,睁眼,是竹桃。 见温宁醒来,竹桃又言。 “二少爷遣人来问,小姐何时出门?” “现在什么时刻?” “辰时。” “告诉二哥哥,用了餐,我们巳时出门。” “好。” 温宁早上将一碗熬的浓稠的八宝粥下肚,缓了缓,带着竹桃,起身出门。 到了门口,她看见了在马车旁等的已久的二哥。 温宁脸上扬起一抹笑。 她上着蜜桃粉素锦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 白嫩如玉的脸上略显病气。 淡抹胭脂,两腮便润色得似一朵怒放的琼花,白中透红。 簇黑弯长的眉毛似画非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 珍珠白的宽丝带淡淡绾起乌黑飘逸的长发,却散发出一股仙子般的气质。 额前耳鬓用一片白色和粉色相间的嵌花垂珠发链装饰,偶尔有那么一两颗不听话的珠子垂了下来,竟更添一份亦真亦幻的美。 手腕处的白玉镯子,温润的羊脂玉散发出一种不言的光辉,与一身浅素的装扮相得益彰。 脖子上带着一根银制的细项链,却隐隐约约泛着浅淡的紫色光泽,定睛一看不过是颗颗紫色晶石。 温凡见三妹妹这番打扮,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 一根白丝线束着一半以上的乌黑头发,高高的穗在脑后。 柳眉下黑色眼眸闪着亮亮的光。 “三妹,快上车!” 温凡向前跨两步,扶住温宁纤细的胳膊,边往马车处走边讲话。 温宁感受到温凡对自己的关照,心中泛起一阵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