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袖子笑了。芳笙面上臊得慌,脸上又火辣辣的疼了。 众女待在行宫内,囚徒似的坐等君王驾幸。闲来无事只能互相串门子闲聊。聊来聊去,被议论最多的就是青湄。 出于女子的直觉,她们总瞧着青湄的神情举止有几分说不出口的古怪妖异,不似寻常女子。但她们扪心自问,说这些话时心里有几分不是出于妒忌打压等心思的。 可芳笙例外,她是真觉得青湄是妖精鬼怪之流。 现在芳笙已是羞得无地自容了,她虽泄愤砸了青湄屋,可现下是旧仇又添新恨。 丹罗道:“鸡血可洗。” 青湄:“我打的那一下也是会消的。” 丹罗:“芳笙比你小。面子又薄。且让让她吧。” 青湄好笑:“我打她的时候你怎么不替她讲这以小欺大、仗弱欺人的歪理。” 她想了想:“我记得当时你是躲的最远的吧。” 身后又有人笑了。 丹罗沉默一瞬,道:“你要如何?” “不如何,就是想带着她们看看南宛戴家小姐的家教。” 丹罗握紧了拳,身后哄笑声更多了。 “不然我何必找了这么多人来堵你。” 青湄比丹罗高些,她低头凑近丹罗说:“她们和你一样不喜欢我。可是她们也讨厌你。” 说吧,青湄领着身后的人逼着丹罗往回走,灵芝拗不过,只能紧紧跟在丹罗左右。 丹罗一直冷着脸,她是不在乎这点羞辱的。最遭的情况不过是同芳笙一样被打。 青湄哗啦一下推开门,入目满屋的破碎。 大家左瞧瞧右瞧瞧,不住地惊呼:“天呐。”然后是止不住地窃窃私语。 “啧啧,还是大家闺秀呢,同我们这些下等人又有什么分别。” “我看她不是想替芳笙出口气,是想替自己出口气吧。” “不然呢,有青湄在她就出不了头。那她父兄不是白送了她来,她怎么肯。” 这些话刀割似的入了丹罗耳,她虽面无表情,可是身子晃得厉害,她气得浑身颤抖。 “够了!”先忍不住的竟是丹罗的婢女灵芝。 “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与我家小姐无关。” 丹罗哼笑了一声,暗叹灵芝的天真。 她目光利刃似的射向青湄:“是芳笙和我砸的,然后呢?你不就是想让我难堪吗,你做到了。我可以走了吧。” 青湄根本不惧丹罗:“我要你以后都离我远远的,你再敢动什么歪心思,我一定不让你好过。” 她放完话,并不去看丹罗,而是绕过她往床榻走去。 丹罗看着,又是一声冷笑。 众人也好奇的往里凑,只见青湄拉开锦被,赫然是条拇指大小的细蛇与被同眠。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纷纷吓的花容失色,惊叫着往屋外窜。 青湄抓起蛇就朝丹罗身上掷去,丹罗猝不及防,同样是被吓的花容失色、惊声尖叫,极欲奔走。灵芝同样惊叫着,却是毫不犹豫地扑向了丹罗。 “你放的蛇,还你了。” 众女见到这一幕都惊骇不已,皆没想到青湄平日里不声不响,除了是个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泼辣人,居然还是个敢徒手捉蛇的狠人。 其实面上虽是众女排挤青湄,但各人私底下或多或少都有些怵她。 待人冷淡、脾气古怪,不在乎她们的排挤就算了,远着就是。现在一看,幸好她们没招惹过她,不然哪天床上多了条蛇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是她怎么就那么神,能知道丹罗她们在床上放蛇了。 丹罗也想知道。 她扒着门,呼呼地喘着气。她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逃走的。可青湄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堵着她不让她走。 “我自小长在乡间山野,对蛇和蛇药的味道最敏感了。灵芝身上那么大个味儿,我一闻一个准。” 她掰过丹罗的脸,神色自若道:“蛇还你了。我屋里被毁的东西也不要你赔。” 丹罗现在看青湄的脸只觉面目可憎至极,指甲刮在框上,嘎吱作响。 她面色发白,喘着气道:“你个穷酸,倒是踩着本小姐的脸装大度。” 青湄看着她,说:“我是怜惜你身逢不幸,有心放你一马。” “毕竟,大小姐沦落至此,已经很可怜了。” 丹罗闻言神色一凛,眼眶内又是恨意又是泪珠。 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