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扣动扳机。 “砰——” 男人目眦欲裂,脑门上一个血孔不住的往外流着血,下一秒没了声息,逐渐失神的眼睛没有闭上,就直勾勾的盯着刘。 小小的刘做了半个月的噩梦,十三岁那年他认识了九鬼源治。 两人又一次比试打平,刘从源治的木头脸上发现了几分不甘心神色,他丢下刀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臂,在源治旁边躺下。 “你很厉害。”源治说道。 “你也越来越强了。” 刘说这话不是在客套,源治是个武痴,两人之间的比试一开始赢的都是刘,慢慢的天平开始倾斜,到现在他们已经可以打平了。 黑崎会的会长很看重九鬼源治,刘觉得源治像是个一个只知道练武杀人的机器人,他就是黑崎会的一把刀,一把锋利听话的刀。 刘先听说源治后来才认识他的,别人嘴里的源治更加无情。 “听说你九岁就跟着黑崎会长了?” “嗯。” 从九岁开始手上就沾染了鲜血。 “刘,我们不一样。” 源治听懂了刘的潜台词,他们在某些程度上算是很了解彼此。 “什么?” “我的刀要会杀人,你的刀不能只会杀人。” 刘和裘球相遇于他十六岁的一个冬天。 那次谈话之后,刘仿佛陷入了一个瓶颈。 他额头浮出细密的汗珠,源治的攻势密不透风,压得他步伐凌乱起来,两把刀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最后泛着寒光的青龙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在了地上。 这一次比试刘输了。 源治没有露出喜悦的神色,反而叹了口气把刘的青龙刀捡起,拍了拍他的肩。 漫天飞舞的雪花将世界都染上了白色,带着湿味的雪片从车窗飘进来,落到他的发梢。 “停车。” 黑色的雷克萨斯在雪地里留下一道刹车印,刘下了车,示意司机先行离开。 入冬之后天黑得格外快,刘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月亮在夜空中发着皎洁的光。 这个地区不算繁华,天气冷了街上人也不算多,广场中间有个喷水的小池子,月光洒在水池中水面映着银色的磷光。 一个小女孩吸引了刘的视线。 女孩十来岁的年纪,她坐在水池旁的石凳上,她长得很漂亮,对于这个年纪的女孩,常用的形容词应该是“可爱”,但她用漂亮精致来形容更为合适。 海藻般浓密的秀发里嵌着张白皙的小脸,刘海遮住了光洁的额头,巴掌大的小脸上两颗玻璃珠般的眼睛,长翘的睫毛扑闪扑闪,鼻子小巧挺拔,嘴唇偏薄微微上扬,她的衣服有些旧但整洁干净,很乖很乖的样子。 即便穿着不合身的军绿色外套,也有许多人因为这张漂亮脸蛋而回头望向她。 女孩旁边放着个篮子,里面是这个月份随处可见的梅花,花枝修剪得非常干净,梅花按颜色用草绳扎成一小束一小束。 “200円一束!” 她冷得将手缩在袖子里,声音微微颤抖,对每一个看过来的人都绽放最好看的笑。 这个价钱实在不算贵,也就是一个饭团的价格,但女孩生意不太好,梅花太普通了,它没有玫瑰的艳丽,没有向日葵的灿烂,没有百合的芬芳。 街道旁的音像店有人推门而出,里面温暖的灯光和播放着音乐跑了出来,这给了女孩灵感。 她起身跺了跺脚,让冻僵的脚活动了一下,然后站得笔直对路人们开始唱歌。 她不会唱什么流行歌,稚嫩的童音也没有什么技巧可言,但在寒冷的夜里随着风吹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某一天在深林里遇见了熊先生 开满鲜花的森林之路 遇见了熊先生……” 有人往女孩的花篮里丢钱,女孩抽了一支梅花递给那人。 街边的小店开始打烊,女孩的花还没卖完,直到发梢上雪花化成的水珠流进脖颈,刘才发现自己站了很久很久。 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丢进了女孩的花篮,转身离开的瞬间衣角传来轻轻的拉扯感,刘看过去,一只手攥着他的外套。 女孩有些瘦了,她手上的皮肤很薄,带着不健康的白,青紫的血线看起来格外脆弱,纤细的手腕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折断。 女孩感受到他的视线后很快松开手,又不安的拍了拍外套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她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