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发问,“所以二哥,你是马吗?” 林见权伸手敲打了一下妹子的脑袋,“没大没小。去了京城一趟,跟着贺逸那小子学坏了。” 往事不堪回首。提起贺逸,林见音深呼吸,很努力才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 她违心道:“没有,贺逸挺好的。不坏。” 贺逸是林见权两年前进京赶考时结识的好友,两人一见如故,十分和得来。林见权落榜回家,但贺逸却在京城扎了根。所以当知道妹子准备假死逃婚至京城时,他便写信拜托同在京城的贺逸照顾一下妹子。 提起这位好友,林见权是深深的怀念,“也是,贺逸也就嘴贱了些,但他做事可靠,人也仗义。” 嘴贱是真的。 但是可靠?仗义? 呵呵。 在林见权看不见的地方,林见音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林见权丝毫没有意识到林见音对这个话题感到疲倦,继续喋喋不休,“妹子二哥和你讲,当初在京城啊,你二哥钱袋子被偷了,当时贺逸兜里只剩十文钱林,也要分我五文,还有一回,突然下了大雪,他还将自己唯一的大氅给我,还有还有……” 林见音真的,真的不想搭话。 二哥向她投来期待的目光,林见音只好敷衍应付道:是!是!是…… 于是二哥便又继续喋喋不休了。 也许几年前的贺逸确实如二哥口中所说,仗义,可靠。不然她也不会听信二哥的话,去投奔他。 可事实上,她见到的贺逸,简直和仗义可靠不搭边。 因为贺逸,她在京城受了太多太多苦。 还是那句话,都过去了,往事无需再提。 等三个月的祠堂跪完,她林三就可以恢复自由了。家里有钱随便花,年底嫁到郑家,就花郑家的钱。如果能不嫁到郑家就更好了,不过不管嫁不嫁人,她林三都要闲散自在,吃喝玩乐。 林家的三小姐死而复生,最近成为汝南县老百姓们茶余饭后最火热的谈资。 大家先前都猜测林三是遇到了仙人,吃了能让人死而复生的灵丹妙药。 可谁曾想这几天,传言突然发生了变化。又有传言说,林三被恶鬼缠身了,她能死而复生是因为和恶鬼做了交易,现在正满大街寻找替死鬼呢。一时之间,县里的人都对林家避之不及,生怕和他们离得近了,就被恶鬼索命了。 起初,二哥和她讲这件事时,林见音还觉得好玩。 她那天偷偷跑出去,碰见了张朝月。她知道他胆小,就顺嘴逗了他几句。没想到现在居然传得全县都知道了。 不过这种听起来就很假的谣言,过段时间大家就都忘了,肯定不会有什么实际影响。 林见音和林见权都一致认为这是小事。 但是林见权戏谑道:“妹子,还是有影响的。学堂里,都没人和你二哥玩了。” 林见音:“不玩便不玩,二哥你稀罕吗?” 林见权摇摇头,故作伤心的姿态,“二哥以前确实不稀罕,但现在稀罕了。当事情正真到来时,二哥才发现自己无法忍受冷落与孤独。” 林见音郑重地拍拍二哥的肩膀,“二哥,往好处想想,强者总是孤独的。这正是你用功学习,赶超他们的好时候。” “嗯。言之有理。明年乡试,二哥定能考取个功名回来。哈哈哈哈。” “相信你,加油。” “那二哥便去温书了,你好好抄家规。” “嗯。” 事实证明,林见音低估了这个谣言的严重性。酉时,娘亲送晚膳的时候,表情不太好,有些愁眉苦脸。还挑了林见音坐姿的毛病。嫌她姑娘家家的没个坐相。 林见音无奈,抓着她娘的衣袖撒娇,“我平时都这么坐的呀。” “改,抓紧改。” “哦。”林见音见她娘有生气的苗头,便不敢再吊儿郎当了。 “梨香,你可知最近外面是怎么说你的。” “说我身后有恶鬼,嫌弃我不吉利。” “看来大权和你说过了。” “嗯,娘您别怪二哥,他是怕我太无聊,才会偶尔,对,偶尔来看看我。” “娘怎么会怪大权,你和大权感情好,家中长辈都是默许他来看你的。只不过,梨香,你这次闯祸了知道吗?” 闯祸?林见音不理解。 “娘,我闯什么祸了?” “娘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抓紧把晚膳吃了。用完膳随娘去前厅找你祖父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