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偷笑的是不是浣纱院的人,她们都在为花似雪担忧——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可不是她们得罪得起的。 偷笑的是丝竹院的人。 这红衣少女叫陈叮铃,家里做生意的,除了一间大酒楼外,还有一些小馆子,几座庄子,是她们里面最有钱的大小姐。 既然是大小姐,性子就难免骄纵些,性子骄纵,就难免要得罪一些人。 偷笑的那些正是被她得罪的人,见她被一个粗使丫头顶撞,心里爽快得偷笑。 陈叮铃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本有许多话要骂,但又怕说出去的话被堵回来,让她丢脸。 她狠狠瞪花似雪一眼:“你把我的裙子弄脏了,自然要给我洗干净。”她转身时,觉得不过瘾,又骂了一句:“干粗活的人连粗活都干不好,真不知道活着有什么用!” 浣纱院的女孩儿们听了,各个垂着头,脸上也是一阵白。 仿佛大小姐骂的不是花似雪,是她们。 陈叮铃走后,三四名女孩儿从上前扶起花似雪,一个掏出帕子替她擦脸,一个给她拧衣服上的水,一个替她端起木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