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他相接,“解决了资金链欠缺的合作对象,您还没查到是谁旗下的产业吗?” 她从托盘中提起茶壶,捡出茶杯,倒茶,“我没有藏到你查不到的地步吧。是对我太放心了……还是你松懈了?” 她抿了口茶,便放下,“你和母亲,都没有注意到家中的茶叶也换了吗?” 母亲强忍镇定的脸色大变,紧握在膝上的手松开几许。 “还有异议吗,父亲?” 只听到门外雨点的寂静四逸。 “……将这份提案送到我面前的,是你,由纪子。” 看来父亲理清了关节。 她漫不经心地在思考,自己的丈夫在干些什么,瞥见发抖的母亲又倒了份茶,送过去,“放轻松。” 大概,会像是大型玩偶一样蹲在自己的椅子上吧。想到那副画面,她无声抬了下嘴角,抽回注意力,同早已落败的败者聊天。 “说的没错。你的脑袋还没有你口中说的那么不中用,董事会上通过的提案是我的旨意,我知道浅川集团内部流动资金的具体额度,也知道父亲你的行事风格肯定会全额压上,毕竟您就是一路拼风险赌上来的。” “但你又准备了另一手,暗中撤回了之前的投资……且是一批一批地分次撤回。” 绘心由纪子补上,“用的是其他公司的名头做账,实际上那些是我近几年陆续收购的产业。” “为了解决燃眉之急,我不得不同意那份从你旗下递出的合约。”父亲闭上眼,摸过手腕上的木珠,“本以为是商业上的往常竞争……什么时候开始的布局?” “从你和母亲开始商量想要安排我的婚事起。” 母亲回忆起来,记起这是在三年前,于是他们女儿从自家的公司离开,去了其他公司。 父亲也记起这件事,她不是说谎;在更早的几年前,他就输了。 父亲又重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最后落下句:“给我换回原来的茶叶。” “先把公司印章交给我。” 老人肃穆着脸,从和服袖口里掏出光亮的木章,放在桌中,“明天我和你母亲都不会出席。” 绘心由纪子把章放进自己的衣袖。 “知道了。” 三个字回应了两句话,轻轻松松将浅川家的权力握在手中。 她站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仿若来一趟便是为了取回寄放在父亲这的印章。 绘心由纪子回到自己的院落,落过雨的景色比日光下更浓,她看向庭院,伸手对准零星几朵的椿花拍了张,发给了自家丈夫,附上消息:春日何时来临。 这封信件在早间寄出。 那端收到讯息的绘心甚八手指划过众多信息,选取到自家妻子的对话框点开,对她发来的图片挠了挠脸侧,盯在花期将过的椿上。 他打字:我国文一般。 这封回信在晚间送出。 第二天他收到了急达的快递,拆开后发现是一份由椿制成的永生花,装在了玻璃中,整个取出后,底座下压着张卡—— 「椿花落了,春日为之动荡。」* 擅长表达情感的人,偶尔也会别出心裁地来一场引而不发的花鸟风月。 拿起那张卡片,翻过面,不出所料的字迹印在其上:「我的国文也一般。」 绘心甚八推推眼镜。 由纪子主动把自己摆在了他面前。心知她向他走了多少步,每一步都在宣告她不掩盖的事实。 而他只需要选择拒绝与否。 他考量这份封存在盛开时节的礼物,接受自己完整的人生要与另一人交错。 这不难选。 实际上,人会同他人陷入恋爱情绪,广泛上意义上是因为多巴胺的分泌,而将恋情转化成足以构成婚姻的要素则是内啡肽,宛若镇静剂的存在,平缓地推入了他的体内,在血液中被输送分解,而后又从由纪子那产生。 跳过了普世的步骤,略去恋爱环节直达了终点。 但婚姻对他们两人来说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于是绘心甚八收下,将这份摆件放在了床头。 不论花落与否,春日皆动荡。 12. 几个月后,虽说默契地再次确认了关系,但生活上依旧没有改变。 两个忙人百忙之中能抽出时间调情都已经是极限了,维持着平淡之中会蹦出点起伏的状态,像是医院里的心电监护仪,只看绿色的那条,平均心跳保持在60~100/分,不经意间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