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上她的呼吸。 “什么事?” “玄关好黑。” “我在蓝色监狱。” “那我可以过来吗。” 绘心甚八知道由纪子喝完酒后会陷入飘浮的状态,特别是在他面前。由纪子醉酒的状态,他见过的;知道自己不能喝太多,很好地将自己控制在喝醉和微醺的中间,保留了一半清醒,让一半理智沉在酒精下。 听见了物体沉闷的落地声,其后是布料擦过空气,带起点点杂音。 “不可以。”他微微转动眼珠,从金属的墙壁上看见了自己的倒影,“由纪子,现在泡个澡,然后去睡觉。” “无情。” “我不希望第二天在报纸上发现我妻子的车祸新闻。” “……被发现了。”声音像是在水里,模糊又遥远。 那头没有没开灯的绘心由纪子晃荡到了客厅,扑上沙发,脸埋进抱枕里,手机搁在旁边,压不住的关西腔跑了出来,“我不开车,可以去找你吗。” “不行。”咬字依旧干净利落,拒绝也显得毫不留情。 “呜。” “撒娇也没用。” “坏甚八。” “需要我录音下来放给第二天的你听吗。” “不要。” “去放水。” “……哦。” 绘心甚八打开自己工作室的门,走进去坐到椅子上,门被身后的助手关上。他听到手机里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夏末的蝉鸣,随后玻璃门被拉动,然后是水流声。 他靠在椅背,眼睛上瞥,定格在蓝色监狱里没什么变化的监控屏幕上,“由纪子。” “嗯。” “周末吧。” “周末……要等三天。” “三天就好。” 由纪子没说话了。呼吸时快时慢,随着水位的上升渐渐变得绵长。绘心甚八早将耳机带上,正处理助手递来的文件,确定水位足够她洗澡后叫了声她:“由纪子。” “嗯、嗯?” “在浴室睡着的你是笨蛋吗。” “但是,有点困。” “先洗澡。” “遵命。” 又是细小的摩挲声,哗啦,水被搅动。 “唔……”语气词从她口中飘出,过了会,“衣服……没有拿。” 绘心甚八捏了捏指节,推推眼镜,“浴巾在架子上。” 哗啦。 “看见了。” “泡完澡,围上它。” “好的哟。” “现在,开免提,放好手机。” 物体磕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响,之后都是水波在晃荡,偶尔还夹杂着由纪子浅浅的哼歌声。凭借时高时低的旋律,绘心甚八没听出来是哪首歌。 有一种静谧的氛围在电话两端发酵。 时间流淌。 她突然出声:“绘心。” “嗯?” “加分!” “嗯。” 又过了会,绘心甚八从文件里抬头,扫过屏幕右上的数字,十二点零四分,“放水,围上浴巾。” 一阵窸窸窣窣,声音靠近,“要去睡觉吗。” “先换衣服。” “好哟。” 开门,关门。木制的柜门被拉开,衣料擦过皮肤。他敛起眼,视线停在那行已经看了有几分钟的段落上,又重新看了一遍。 “由纪子换好了。” “嗯,睡觉吧。” “晚安咯。” “晚安。” 电话没被挂断。 绘心甚八点了挂断,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助理在十二点时被他安排去休息了。 他掰了掰肩膀和脖颈,骨节作响。 “意外啊。” 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