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捂住下半张脸,扭头,确保偏离到她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从鼻腔里哼出一点回答。牙齿有点发麻。 比起糖,更想……「吞掉」给糖的手。他舔了下上颚,桃子味的硬糖在口腔里翻滚。 味道更浓了。 …………………… 一起吃完饭后,有栖川映理分别糸师凛,拿着东西回到了家里。因为有段时间没有回来,想着家里积了一点灰尘,不太好请凛进来,便作罢了。她打开玄关门口的开关,换完鞋,走进客厅。 米色的沙发里靠坐着一个小豆色的人影。 有栖川映理一顿,放下东西,慢点慢点走过去。等走到人影的面前,闭着眼似乎是在休息,她试探性地喊了声:“冴?” 身体一重,腰身被抱住,呼吸透过布料传递在皮肤上,酥酥麻麻的抓挠感从背后蔓延。她僵硬地站在原地,有些无措,低头看看他依旧闭着眼的状态,轻微地叹口气,把手搭在他肩上,“回来了也不告诉我,刚刚我还在和凛说要和你绝交一周。” “……别管他。” 好疲惫的声音。有栖川映理最见不得这种情况,她小声说一句‘原谅你了’,手插入糸师冴的发间,用指腹在他头皮上轻按。抱着她的身体一瞬变得僵硬,停在腰侧的手臂骤然收拢,但又渐渐放松。她就说她的按摩技术很好。 她端视他眼底的青黑,轻轻问道:“你有多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不想说。” “那不问你这个。趁现在,休息吧。” 静谧的氛围环绕在只开了一点灯的客厅内,隔音良好的装修听不见除却呼吸声以外的动静;那一浅一重的呼吸交叠,有些分不清。有栖川映理难得地脑袋里什么都没想,放空了自己。 良久。久到她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连手上的动作变得没有力道了也没发现,轻飘飘得像是在抚摸。 “映理,”糸师冴抓住她的手腕, “可以了。” 他放开她,往后倾,稍稍休息过的脸依旧还是很疲累,但眼睛恢复了几分过往的神采,“我看见了,U18。” 祖母绿的瞳孔自下而上凝视,封存着此刻的她:“和你一样,是十分漂亮的射法。” 他的手从衣服内侧里拿出,摊开,摆在面前的是用丝绒垫好的礼物盒。里面是一副小巧的胸针,银制的框架被做成了羽毛的模样,羽轴则是金色,从羽根开始的羽毛由碎钻渐渐过渡到蓝宝石。 有栖川映理没能说出话。 “……冴?” “最近不是故意不回消息。”他合上盒子,放在她的手心,“稍微,来晚了点。” 她小心翼翼收好,“……有点重。” “用不到就放那。” 有栖川映理不是很乐意,瞪他一眼,“这怎么可以,我会觉得可惜的。” 糸师冴淡淡地瞥她,“放在那里,我也不会觉得可惜。” 和记忆里的身影无法重合。有栖川映理,长成了他没有预测到的模样。羽毛胸针,失误了。应该送一只振翅的鸟。 他缺席了近两年,即便假期或者新年有回来过,依旧是完完整整地缺席了。一点躁郁缓缓生出,糸师冴掐灭它,“映理,我没回去。” “你是下飞机后,直接来我这里了?” “嗯。回去会被凛缠上。” “别说得好像凛很麻烦一样,我会生气的。”有栖川映理把胸针放在茶几上,去取还在玄关那的东西。 糸师冴凝望她的背影,“房间还有吗?” “要收拾一下才可以用,我在东京那边上学,今天才回来。” “我自己收拾,第几间?” “还是你之前回来住的那一间。” “嗯,我先上楼了。” “去吧,睡个好觉。” 23. 糸师冴来得悄无声息,走时一声不吭地就乘上了返回西班牙的飞机。这般匆匆忙忙地回来,又匆匆忙忙地离开……谁都没见,就好像只是为了回来看她一样。 有栖川映理拍了拍脸,甩出这些杂乱的想法,“既然要回来住,肯定还是要去添一点东西。” 昨天糸师冴大晚上顶着湿掉的头发,找她借香波。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什么都没准备好还要客人自己来找主人借。还是准备一些小份的用品放在家里吧,要把香波沐浴乳一类的放在清单上。 “唔……让我看看还有些什么需要采购。” 手机震动一下。御都子发来信息,说今年又收到了俱乐部的报价,身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