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映理并不是一开始就受欢迎的,那些习以为常的画面才是不正常。 “冴很难理解这种感受吧。”她轻轻笑起来,一缕发擦过她唇角,“这样就好。你们让我知道还是有小孩子会被好好疼爱,在关爱下慢慢长大。” “映理,你可以不用笑。现在没有需要笑的场合。” “是啊。谢谢你了,冴。小时候总会想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多、不够好才没能赢得他们的爱,但是呢,「爱」这个字眼明明他们都未曾拥有过,他们的孩子会拥有,那就意味着……这件事就是荒诞的。”映理转过头,指了指她的脸:“长着这样的脸,是不是很可悲。” 有栖川映理的嘴巴天生带笑,然而糸师冴能分辨出她是否在笑,当一件事情成为已知,在他的世界里便不会有其他答案。现实里,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同糸师冴一般,人和人之间的壁垒便是如此产生了。 这就是信息差所导致的误解。 “我对你的脸没意见,有意见的,那是他们的问题。” “……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的要学一下了。” “……这样,”糸师冴凑近帮她挽好鬓角的碎发,掌心虚托在她的脸侧,指腹擦在耳尖,高纯度的绿色虹膜沉静地看她:“心情会好些吗。” 烟花不断炸开。 有栖川映理飞速眨眼,往后倾离开停靠在脸侧的热度,阻力传来,她一愣,反应过来揪出躲在后面的糸师凛,“凛,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 凛抿了下唇,看看他哥,忸怩地看看映理,观测是否会引起她的伤心事。 “说吧,我不介意的。没有和你们讲是因为我想把一切都定下来之后,慢点和你们说。”映理主动递出橄榄枝。 “……从哥哥说,有栖川姐不用笑开始。” “这里啊。”她摸了摸耳后,沉默一会,目光瞥向旁边,木屐在地上磨蹭,小声:“关键的都被听到了呢……有点丢人哦。” “凛他可以没听到。”冴扫过他弟,给出台阶。 “我什么都没听到!”凛立马捂住耳朵。 “好烦哦,你们。”有栖川映理垂眸看了看海面,“回去吧。他们也应该在了。”刚走出几步的她突然一回头,对跟在后面的糸师冴说:“下次不准用电视剧里面的方法!”说完扭头继续往前走。 糸师凛:“哥哥你又被嫌弃了。” 糸师冴没扯住有栖川映理,斜睨他弟,“刚刚你离她最近,怎么不拉住她?” “……糟了!有栖川姐,等等我们!” …………………… 三人在各自的门前。 有栖川映理看向亮起的二楼,按响了门铃。门开了,女人站在玄关口等她。她向糸师兄弟挥挥手,“明天见。”便走了进去。 关上的门隔绝了一切窥探的视线,生物学上的父亲在客厅内静候她。 妈妈坐到沙发上,看她:“不太乖呢,映理。” “养了十三年的工具会说话了,大概都会有这种感觉吧。”有栖川映理不咸不淡地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你们离婚后我要做些什么,合同有拟好吧。” “说话别这么直接,成习惯了可就改不过来了。”她名义上的女儿盯着她,没说话。有栖川太太笑容自若地接上自己话茬:“老公,拿出来吧。既然映理猜到了,也没有藏起来的必要了。” 有栖川先生从身侧的公文包内抽出一份文件,并拿出份存折,一起递给有栖川映理:“确认后请签字。” “那就请你们稍等一会了。”有栖川映理翻看起条例。财产分配和每个月的抚养费和她预计的差不多,甚至还要再多一半;现在这栋房子会转到她名下,此外直到她参加工作前,每个月都会有24万日元的生活费,父母各出12万日元;有需要她出场的场合,按每小时1万日元计费。 刨去以上,就算只有存折内的钱,也足够她自己一个人生活到死。 她往后翻,确认所有的工作都是在她能力范围内的,提的要求也没有超出她的底线,如果放在公司,这将是一份非常正规的用人合同。有两位和她一样追求效率的父母真是省心,不需要她进行协调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有栖川映理签完放下笔:“你们什么时候走?” “妈妈是两天后。” “明天。”有栖川先生率先起身,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独留有栖川太太一人在客厅。 “还有其他的事吗?” “真伤心,这么快就要赶妈妈走吗?”温婉美丽的女人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映理和隔壁家的关系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