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是逗他,也没想找茬。 第一次在这个村里见到胡克斯,是在她的民宿前台。前一秒他看见她时,笑得见牙不见眼,活像一只憨傻大金毛。后一秒见有客人找茬,立马秒变又凶又贵的蓝湾牧羊犬,黑着脸召来不知道隐藏在哪里的保镖,直接连人带行李地丢了出去。要不是她后来担心吓到别的客人以及暴露自己而发了脾气,他那一群保镖就成了自己店里的保安。 那时她只祈祷,这位罗德先生不是来自于姚黄和金焕焕口中的那个金融寡头、财阀世家。 “别担心,我会做得神鬼不睡觉,不会连累你的。哦,我自己也没事,你也不要担心我。” “......” “我不担心你,请你回去睡觉好吗?” 胡克斯回得毫不犹豫,笑容依旧灿烂。康涟洏的心绪却愈加沉重。 把杀人说得比杀鱼还轻松,这人不是黑的就是灰的,反正是不能沾的。 “我不困。一看见你,我就像打了鸡血。哎芭比,你说为什么不是打了鸭血呢?” 胡克斯呲着一口大白牙,自问自答:“因为鸭血要做粉丝汤,我超爱。” 康涟洏咬牙,想杀他取血,做粉丝汤。 “别多想小广,小胡最喜欢的是你。” 旁边一起干活的大叔不由打趣。 “是的洪叔,你眼光真好。”胡克斯笑嘻嘻地冲他竖起大拇指。 “就是这中文还得多练练。跟凯丰比,明显落后呀。”洪叔笑道。 萧凯丰是村里的青年企业家,为人周到,有财有貌,对康涟洏也毫不掩饰好感。 “谢谢洪叔提醒。”胡克斯吐字依然蹩脚,但笑容一收,蓝眸里的水光便凝成冰剑。“你们有句古话,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动口能力比不上萧老板,但动手能力应该比他厉害。” 洪叔头皮一紧,讪讪地别开眼:“哟,老李叫我呢,我过去看看。” 说话间已经跑出老远,站定后还是一脸惊恐。--现在的年轻人,谈起感情来都要人命的吗?! “洪叔,铅锤。” 康涟洏测完斜角,垂手下去要换工具。手上的本子先被人接过去,换上铅锤,随即被男人的大掌一起握住。 “洪叔呢?”康涟洏甩开胡克斯的手,拧眉。 她爬得高,又专心工作,并没有听清两人的对话。 “我让他忙别的去了。你不是在躲他吗?” “我躲他干什么?他对我又没有威胁。” “所以谁威胁你了?你在躲谁?” 康涟洏憬然垂眸,对上胡克斯锐利的眼神。 “我躲的人多了。俗话说,打不起躲得起。我武力值不行,除了小猫小狗,哪个都得躲。包括你。” 心里琢磨着要不要“不小心”没拿住铅锤,掉下去给他砸傻。 “工具拿好,砸到人就不好了。”下一秒就听见胡克斯的提醒,眼神越发有深意。 “砸到坏人,就是好事。”康涟洏意有所指地抬抬下巴。 “幸好我是好人。”胡克斯眼波流转,如惑乱人间的海妖:“对吧芭比?” 康涟洏嗤了声,转身继续干活。 谁家好人长了双堪比X射线的眼呀? “你放心芭比,只要你不想见,我不会让那些人来打扰你的。”胡克斯还在喋喋不休。 康涟洏动作顿了顿,眉心拢起。--比起怕那谁找来,她现在更想把这谁弄走。他太高调了,身世八成也不普通,极有可能暴露自己。 只是,怎样才能弄清他的身份呢?可别弄走了后又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 - “罗德家族的小儿子?胡克斯吗?” 宋氏顶楼总裁室,宋凛川听了华特助的报告,自落地窗前转过身,美艳的脸庞披红挂绿,那叫一个姹紫嫣红。 “没错。他一个月前入境,计划开展大型健康产业调研。” “他哪次来华不是搞调研?”宋凛川轻嗤:“这次倒是意外,没让外交那边派人陪同。拖着副残躯,来搞健康产业?” “这次不一样,他主要是来找人的。”华特助说着就深鞠一躬,“对不起宋总,我早该在看到救灾现场视频时,就格外关注罗德先生的。” “那你应该感谢欧钺来这一趟,不然还想不起来呢。”宋凛川活动着手腕,“我更应该感谢他。” 对,感谢欧队长这个明面上的情敌暴露了罗德先生那个潜在的情敌。 华特助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