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平在桌上,望过去,漫不经心道:“你们姑娘家的关系我不懂,可他戚明杰是个什么东西,国子监没一个人愿意与之结交,那种人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话不是这么说的。”宋玉莹蹙蹙眉,总觉再坏的人也只会对外人坏,不会连自己亲姐姐遇到麻烦也不帮。 没等她细说,宋玉聪打断她,正色道:“玉莹,莫被外人影响,失去自己的判断,否则,伤害的是与你亲近的自家人。” 被宋玉聪一训,宋玉莹登时打了个寒噤,侯府家规最重团结齐心,她犯了大忌。 “哥哥,我错了,我再不会胡思乱想怀疑戚姐姐了。” 宋玉莹转身出去,一脸懊恼。 是以,当戚凤箫来看她,问她病情如何时,她心里愧疚到无以复加。 “戚姐姐,我没事,吃过药,发了汗,这会子已经退热了。”宋玉莹忍着惭愧,温声解释。 戚凤箫抬起纤手,掌心贴贴她眉心,再贴贴自己的。 明显松一口气,轻道:“好像是退了,真好。” 宋玉莹好得快,她只当是宋玉莹自小被照顾得好,身子骨扎实,根本没怀疑。 倒是与宋玉莹说起在正院听到的事。 “听母亲说,你想嫁给陈太医,你喜欢陈太医么,什么时候的事,你竟连我也瞒着?”戚凤箫做出伤心状,略侧过身去。 宋玉莹见状,赶忙摇着她手臂,哄她:“戚姐姐你别生我气,不是不告诉你,是我不知道陈樾怎么想的呀。” 外头寒风阵阵,屋内温暖如春,宋玉莹脸颊红红。 戚凤箫侧眸望她,檀口微张,眼神讶然:“你还没问过他的心意,就敢求母亲去陈家说亲?” 这姑娘胆子是真大,她都有些羡慕了。 “正是不知道,才想让长辈先把亲事说定啊,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压着,他也不能不同意。”宋玉莹从李绮玉失败的单相思里,总结出这么个经验。 她不好意思告诉戚凤箫,她是因为李绮玉,才兵行险着,冒着被陈樾讨厌的风险。 一句话说的戚凤箫瞠目结舌。 “可你们若是因为父母之命成亲,往后你岂不是永远不知他是真心爱重你,还是迫于无奈才娶你?”戚凤箫觉着不太好,柔声劝,“你既有这样的胆识,为何不亲口去问问他?” “问他?戚姐姐也觉得我该先问问他么?”宋玉莹不安地绞着帕子,目光难为情地躲闪着,语气低下去,“可若被他拒绝,岂不成了明知他不愿意,还逼他了?” 戚凤箫哭笑不得,掰正宋玉莹的肩膀,笑眼望她:“你怎知他就不会同意呢?” 对上宋玉莹讶然不敢相信的目光,戚凤箫蓦地忆起第一次发现她喜欢陈樾时,偷偷望向陈樾的眼神。 她想帮帮这傻姑娘。 听宋玉莹说了些关于与陈樾相处的回忆,虽然他二人私下相处不多,可戚凤箫能听出,陈樾对宋玉莹是很照顾的。 不管是像对妹妹一样照顾,还是心中有情,至少他不排斥宋玉莹,便有希望。 戚凤箫拍拍她肩膀,冲她眨眨眼,给她鼓励:“自己争取到的幸福,一定比勉强得来的,更让你欢喜。” 宋玉莹红了脸,趴在小几上,面颊埋进臂弯,想着如何与陈樾表明心意的话,越发不敢抬头。 用罢午膳,院中飘起雪絮。 天边遍布彤云,只怕有一场暴雪要下,戚凤箫辞别玉莹,想赶在雪下大之前回岁寒居。 走出二房的门,往鉴湖边走去,天气冷,风雪交加,路上一个人影也无。 戚凤箫捧着手炉,稍稍缩起脖颈,将下颌藏进领口雪白的狐狸毛中,一步一步稳稳往前走。 经过落着薄雪的假山侧,忽而瞥见一道菘蓝色身影。 对上一双清湛的眼,戚凤箫认出是宋玉聪,顿住脚步,温柔含笑:“二弟怎会在此?雪下得大了,快回去吧。” 说完,才发现,他发髻、肩头落着薄雪,恐怕站了已有一会子,且身边没带小厮。 未及深想,便听他道:“玉聪在此等候多时,可否请嫂嫂移步?” 言毕,他状若无意瞥了一眼翠浓。 戚凤箫微微错愕,但宋玉聪帮过她,她没什么好戒备的。 于是,没多想,侧身对翠浓吩咐一句,便颔首,随宋玉聪步入假山后的竹林。 竹林间有处凉亭,夏日里清凉解暑,这会子却冻得人骨肉发紧。 “赏花宴那日,幸有二弟帮忙,在此向二弟道声谢。”戚凤箫朝他福身施礼,宋玉聪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