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抬眸望去。 只见男子端身立于船尾,系在脑后的绸带飘扬于高远晴阔的碧霄。 天高水阔间,男子背影卓然,遗世独立,宛如谪仙。 这样的男子,教她如何不心动? 戚凤箫捂住心口,感受到悸动的节律,她逼迫自己收回视线。 她一口一口嚼着平日里爱吃的菜,奈何食物的香气,远不及箫声动人。 她能管住双眼,迫使自己不去看他,却无法控制心绪被那箫声勾动。 不知是她心有杂念,还是确有其事,今日的箫声莫名有种情意缠绵的滋味。 好听是好听,却让人越发心绪难宁。 直到这一刻,戚凤箫才不得不承认,她没来由想躲着他,其实还是怕。 并非怕他做什么,而是怕她自己情不自禁陷进去。 除了余嬷嬷,她从未拥有过任何人毫无保留的真情,与其交出真心换来一身伤痛,她宁愿时刻多一分清醒。 戚凤箫用膳的动作慢下来,明知不该贪心,她还是希望眼前的一切,能在她生命里停留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宋玉光带来的膳食太多,她实在吃不下,才放下玉箸。 将东西放回食盒,她起身,行至宋玉光身后。 湖风清寒,直往人领口、袖口里钻。 戚凤箫刚用罢午膳,身上热融融的,只指尖透着凉意。 当宋玉光侧身,捉住她的手,问她冷不冷。 她并未挣脱,甚至吐出一句违心的话:“好冷。” 她心思灵慧,素来能解他曲中之意。 今日可也听懂他曲中情意? 眼下,她不再躲他,柔顺地依着他,可是心中已有决断? 宋玉光对她的转变,甚为满意。 他展臂将人揽入臂弯:“湖面凉气重,箫箫若喜欢游湖,等来年春夏之际,我日日陪你泛舟湖上可好?” 来年春夏?戚凤箫眸光微闪,映着湖光的翦瞳慢慢泛起雾气:“好啊。” 她应得利落,可宋玉光能察觉到她语气和视线的异样。 蓦地,他愉悦的心绪往下沉了沉。 他还是高兴得太早,不过,不急,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