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莹听到消息,很是激动,忍不住跑到宋玉聪的院子里,与他分享。 “总觉得戚姐姐嫁进来以后,大哥越来越好了,二哥,你说戚姐姐的诚心能不能感动上天,让大哥的眼睛再好起来?”宋玉莹还是不能接受英明神武的大哥,后半辈子就这样在侯府沉寂,籍籍无名。 宋玉聪手持书卷,微微失神。 大哥搬进岁苑,是不是已然查清嫂嫂身份,她确实是戚家嫡女? 不管是不是,他已做了他该做的事,那是他的嫂嫂,他不能再过分关注。 “往后有关嫂嫂的事,不必再来告诉我。”宋玉聪瞥她一眼,表明态度。 宋玉莹不明白他为何一点也不为大哥高兴,大家都高兴的事,他的反应却这般淡漠? “谁跟你说戚姐姐的事了,我不是在说大哥的事么?”宋玉莹与他说笑的心思莫名淡下来,“不想听算了,书呆子,好好读你的书吧,我找阿娘说去!” 她就是不想二哥成日里只知道读书,又知二哥素来敬重、关心大哥,才每每得到消息,都来告诉他的,谁知二哥不领情,好心当做驴肝肺! 岁苑原是夏日里避暑时,府中女眷住的地方,不止一处寝屋。 原本戚凤箫住在正屋,宋玉光搬进来,她再住正屋,让他住厢房显然不合适。 是以,天黑前,她把宋玉光的东西搬进了正屋,自己的东西则挪去厢房。 用罢晚膳,陶嬷嬷正好回来,带来伯府给宋玉光的赔礼,甚为丰厚。 见宋玉光没说话,没揪着不放,她又转而殷勤地收拾碗箸。 戚凤箫知晓,世子起居向来不要丫鬟服侍,她便打发翠浓去小灶房准备沐洗的热水。 “世子稍坐,我去唤长风进来,服侍世子沐洗歇息。”戚凤箫起身,语气自然冲宋玉光道。 她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谁知,刚一起身,便被他拉住衣袖,顺势下移,握住她的手。 戚凤箫愕然回眸,只见宋玉光稍稍仰面,轻道:“长风领了旁的差事去做,往后有箫箫在,不必事事唤长风来做。” 嗯?什么意思?连服侍沐洗、歇息的事,也让她来? 戚凤箫自认这些时日表现极佳,明显感觉到世子对她态度的转变。 可今日的转变,会不会太大了些? 他有此转变,戚凤箫本该欢喜,可转变得如此突飞猛进,只怕反常必有妖。 世子是被秋芙的事刺激到了? 那不是更该远离她这个对他“倾慕已久”的女子? 该不会是想试探她,若她也像秋芙一样亲近他,他也会毫不留情地拧断她的胳膊? 戚凤箫胡思乱想着,只想想,便幻疼得眯起眼。 她看看随意坐在圈椅中,便是风姿卓然的宋玉光,心虚又害怕地将空着的一只手藏至身后。 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若是朝夕相处,能不能保证不占他便宜。 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眼神的闪躲,宋玉光面色微凝:“怎么,信誓旦旦说要守着我,直到双目复明。举手之劳却不愿么?” 若那些是真心话,他主动搬进来,她应当是受宠若惊,喜不自胜才对。 所以,她说的那些信誓旦旦的话,并非发自肺腑,而是为讨好他,故意装出的情深意浓? 可长风同他说过,掌灯时分,他迈入院门时,戚凤箫脸上、眼中都是含着笑意的。 宋玉光一时猜不透,她对他究竟是真心,还是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