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门卫室。 二人慢步去往旺食街。 徐瑶找过陈殊酒,证明她是被选中的钥匙。 无论时间早晚,只要陈殊酒到达,那个地方大概就会愿意直接……开门。 所以不急。 陈殊酒不知道钥匙的具体含义也是什么,也不了解小吃街会发生何种变化。 就只是跟在祁烛身边,慢慢观察周围的人景。 或许是错觉,天色暗得比昼短夜长的冬日还要早些。踏入旺食街的旧牌坊,里面叫卖声不绝,人声鼎沸。各摊位前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店名灯牌取代了本应斜阳暮沉的天光。 一派闹市通明好光景。 倏忽之间,一道身影从他们身旁奔过,没入了浩浩人群中。 ——是徐瑶! 陈殊酒下意识快跑去追,被绕成一圈在排队的食客大哥撞回去。 对方的银色衣链磕到了她的头,她吃痛捂住磕碰位置,大哥伸手推她:“干啥呢,想插队啊?” “劳烦让让!”被撇在后面的祁烛挤进人堆,慌忙上前搂住她的肩,拉她后退一步,陈殊酒在皱眉揉额,他细看,好在只是擦红了点。 祁烛信脚迈开挡在陈殊酒面前,将人笼在高大的身影下,冷冷道:“推人就过分了吧?” 这家炸串是网红店,慕名前来的人很多。插队这词一出,顾客生怕自己吃不到,责备的声音源源不断冒出: “现在的学生真没素质。” “就是啊,有娘生没娘教。” “呵呵,典型的学历跟上了,思想道德没跟上。”大妈鄙夷地看着她,觉着小姑娘捂头装柔弱的模样惺惺作态,不免阴阳怪气:“哪像我们那个年代的,专抓作风建设。” 眼看声讨阵势越来越大,老板撒料动作不停,不妨碍他劝和:“哎呀,小年轻们不要吵撒。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嘿,您接好嘞!”他将三串炸好的土豆片递给刚还在咄咄逼人的大妈,祁烛眼角微抽,骂得那么凶,还以为买了多少呢。 光头老板看着面善,笑眯眯地对隐在少年身后,探出头的小姑娘说:“香吧?独家秘制调料!你没插队,我给你作证呢。” “瞧这肤白嫩皮,经不起磕啊摔的。”老板心疼地啧啧说,“小可怜,来,我让你先选。想吃哪些,尽管挑!” 话说完,身边的顾客竟都没声儿了,自觉让出一条道给他俩。 陈殊酒平时最厌恶陌生人用“小可爱”、“小可怜”这种称呼叫她。 现今无动于衷,走去看着不锈钢桶锅里的炸物,金黄的油在里溅起沸腾,扯了扯祁烛的衣角,她吞了口唾沫,问:“你带现钱了吗?” “嗯?带了。”祁烛老实回答。 他什么不多,钱最多。 出门没带多少大额纸币,但也有好几百揣着呢,范叔下车前给他塞的,说遇事救急用。 她站在透明栏板前认认真真指了好几串。 两侧微微开瓣的淀粉肠下油锅,炸得表皮金黄,外脆里嫩。老板拎着一把签子前后旋转,鹌鹑蛋裹上面糊,掌中宝蘸满酱料,冒出热辣油香。 陈殊酒咬了咬手指,指着清汤锅:“加份面。” “好嘞!”老板动作麻利,抓起一团塑料框里的散面倒进锅里,掌勺匀开。 就在祁烛缓慢眨眼的一瞬。 散面变成簇簇刚扒下来没多久的头发,连着一大片头皮,飘在汤锅上。 浮着油沫的锅底晕出一片浓烈的红,竹签串着鲜血淋漓的婴儿臂,随老板夹签的动作缓缓外露在空气中。 一同夹上来的,颗颗圆润饱满的鹌鹑蛋变成三只连在一起的眼珠左右晃动,摇啊,摇啊。 最后定格在同个方向,目不转睛地监视祁烛。 霎时冷汗涔涔。 祁烛抓住陈殊酒的手腕,如此亲密的距离却无暇想很细,他艰难地开口:“那个、要不,我们换一家买吧?” “为什么啊?”陈殊酒不解地抬起头,摊前的美食对她有无尽的吸引力,好饿,真的好饿。 饥肠辘辘的胃泛酸,眸底现出贪婪的渴望,她微弱地哄求:“那个掌中宝……看上去就很香啊,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她看着密集竖着的一串青灰指甲,说香,甚至撒娇哀求说一起吃,祁烛凌乱的大脑像烟花砰地炸开。 “哈哈。”老板爽朗地笑,“年轻人连女朋友吃炸串的钱都出不起啊?小本生意,不贵的咧。” 摇摆的骷髅架只有头颅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