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这样说,竟生出几分疑惑来,小孩子好奇心都重,雪团儿也不例外,这可不像是雪团儿会说出的话,莫羽问道,“这是为何?” 雪团儿鼓着嘴,一对黑眼珠忽闪忽闪的,他双手抱着臂,摆出一副大人的模样:“不好说,只觉得……嗯……不好说。” 孟娴云被雪团儿这副样子逗笑了,她看了一眼莫羽,只见莫羽脸上玩味的表情更甚,两人似乎想到了一处,于是她们拨开人群,进到了里面。 人群中心,跪坐着一名少女,一身宽大的粗布衬裙托着她腰身婀娜,她腮边垂着泪,不时因街上旁人的打量而低下头,面上似有不甘之意,只一双透亮的眼睛不时转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少女身边站着一个身材圆润的妇人,她同样一身粗布的衣衫,面上虽带着些风霜,但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一番风流姿态。 “真是可怜见的……她那个爹呀,把好好的家产都赌了进去,如今只得逼着老婆卖女儿呢!” “可惜了可惜了!” “这小娘子这般花容月貌,想必求娶的人不少吧?怎么就落得这般地步了?” “若是个好人家的,便是穷了点又说什么的,还不是她那个爹,谁愿意要个狗皮膏药似的泼皮做丈人!” 听了这话跪坐的少女眼中划过一丝冷意,似乎在赞同那人的话:是啊,有那样的爹,谁又愿意娶她呢!只是她不甘心,她的人生总不能就如此被蹉跎了,所以她撺弄她娘将她卖了,若是运气好,从此摆脱那种家庭也不是不可能! “怪可怜的。”孟娴云嘟囔了一句,她动了几分心思,想收那姑娘做婢女,只是看着莫羽一脸的漠然也不好贸然开口。 大概是莫羽没有看上这孩子吧!孟娴云心想。 说是孩子,其实也不小了,应该有十五六岁了吧,孟娴云仔细端详着少女,胸前已经隆起了两座不小的山峦,眉间微微还泛着春色…… “要不咱们施舍些银两?”孟娴云摸不清莫羽心中所想,只试探着开口问了问。 “也好。”莫羽拿出些散碎银子扔到了那那妇人怀里,“这是我家小姐赏的,我家小姐心善,见不得这种事,你们拿了钱早些回家去吧。” 妇人得了钱,千恩万谢了一番便赶紧拉着那少女出了人群。人群一散开,路又宽敞了。 路上,莫羽说道:“其实小姐不必担心,便是没有我们,想来那少女也不会如何,我看她心中自有成算。” “众生不易。也难为那孩子了。”孟娴云感叹了一句,便不再提此事。 走了一会儿,雪团儿在前面站住了脚,岳福楼下,他和小二说着些什么,仿佛拿不定主意,又掉过头匆匆往回走。 “怎么了?”莫羽忙问道。 “我才一进门,那小二便问我是不是一行三人。我问他怎么知道的,那小二说是有朋友在楼上包了雅间,就等我们几个了。” 孟娴云抬起头,只见楼上一位衣着华贵的公子正往楼下瞧,他站得笔直,周身的气派让他显得有些与众不同,一双豹眸透中着审视,此刻正和她的视线遇上。 “小姐,要不要我先上去看看?”莫羽长呼了口气,显然是被气到了,楼上之人想必正是近日跟着他们的狗皮膏药了! 孟娴云垂下视线,心想此人便是跟踪他们的人吧!她实在不明白灵城怎会有人认识他们一行人,忽的,她又想到那一夜玄色衣衫的男子,他强搂她在怀,她被施了法术只能软软栽在他怀里……她晃晃头,强行清空思绪不去想那人。 光站在这里狐疑又有何用,不管怎样,是敌是友上楼一见便知,没道理连见也不见的。 “还是一起上楼吧。”孟娴云说着,已经拉上了雪团儿胖乎乎的手。 楼上,飞玉也随着冥王李恒飏收回了视线,她情不自禁道:“那青衣的女子好生漂亮,白衣的女子虽带了帷帽看不清楚,但想必也不会差。” “你莫要插科打诨,咱们和主子是来办正事的!”怀山看了飞玉一眼,目光中带着责备。 “你又是怎么了!我不过说了句实话罢了,咱们自己人说说又能如何,难不成我还会在客人面前胡言乱语,坏了王府的规矩?”飞玉有些气不过,虽然她年纪小了些,但到底也是从小伺候在主子身边的,几个侍者一起长大,本没有谁高谁低之分,只是她年纪小,便常常听哥哥姐姐的吩咐,如今她觉得怀山越发的托大了! “行了行了!”云穗子笑出了声,一身道袍越发衬得他超脱飘逸,“我呢,好奇那个蒙着面的,若不是美到极致,便是丑到极致了!” 冥王斜了云穗子一眼:“师傅还是嘴下留德吧!距离我的生辰仅剩下不到十五天了,是非成败就在此一举,没有尚未见